錢明宗表現得再清楚不過,他在質疑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就這樣還想接管漕幫
“我沒有”楊洪天回過神來,開始掙扎,“師父,我怎么可能給你下毒我沒有做過,他們沒有證據,是他們在污蔑我”
對,他想道,他們沒有證據。
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陷害的,是有人想要讓他失去繼承幫主之位的機會,他就不會顏面掃地。
可是他師父的一句話卻判了他死刑。
老爺子緩緩地道“你有。”
聽到這兩個字,楊洪天頓時面如死灰。
在實行家族制、師徒制的漕幫,師如親父。
師父說你有,你就有;師父讓你死,你就得死。
為了凝聚漕幫,老爺子創下了這樣的制度。
到了晚年,他見到了這個制度的弊端,非常不喜,也有心想改掉。
可是現在,他卻借著這個該變革、該廢棄的制度,徹底清除了大弟子的權力。
從今天以后,不光是漕幫之主,就是他原本的舵主之位、還有在族譜上的名字,都要被徹底地劃去。
漕幫將不會再有他這號人,他的一切都跟漕幫切斷。
楊洪天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不敢相信幾十年師徒,師父竟然對自己這么狠心。
虧自己被勒令給他下毒都沒有下足,給了他活下來的機會。
他的目光變得怨毒起來,喉嚨里發出了一串笑聲。
他一邊笑,一邊掃視過這廳中的所有人,看著這一張張可惡的面孔。
“好一個趕盡殺絕。”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懷中摸出了準備好的哨子。
“我本來想讓你們都活下來的,可是你們找死
“現在你不仁我不義,你們要知道,今晚漕幫死的這些人,都是因為你們”
說著,他把哨子放到唇邊用力吹響。
尖銳的哨聲傳到外面,空中瞬間炸開了作為信號的煙火。
船上,閻修抬起了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前方,下令道“動手”
平靜的江面上瞬間響起了戰鼓聲,穿著藤甲的將士從船艙里冒了出來,準備登岸殺人。
然而他們才一動,岸上就同樣響起了激昂的鼓聲。
平地上,一個小山似的壯漢拿著鼓槌,雜亂無章一頓亂砸,聲音混入其中,打亂節奏。
外圍的船才剛動,這些將士就看到了船底冒出的水。
他們頓時叫了起來“船被鑿了船被鑿了”
裴植站在高處,興致勃勃地看著下方。
他常年在關外作戰,這還是第一次指揮水戰,能調動的人也不多,他很是期待船上的人下一步會有什么反應。
“船塢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