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大,對面再過來肯定不能用火攻,可是這也阻礙不了什么。
難道這場雨還有什么玄機
正想著,從船塢的方向就來了一群人,是潘遜他們過來了。
一行人一路行,一路看到江岸上的戰場,又是一陣驚駭。
除了老爺子跟翁明川,其他人都不知道江邊的布置。
同樣的,他們也不知道在忠義廳爆發斗爭的時候,江岸邊也有漕幫弟子在跟襲擊者交戰。
“幫主”
“幫主果然沒事”
而在治傷的時候被告知,老幫主的死訊不過是為了引出幫中的叛徒,此刻見到幫主現身,剛剛贏了一場勝仗的漕幫子弟更是高興不已。
他們的高興,反襯得幫中老人更加惶然。
眼前的一切驗證了總督府在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不知后面還有什么要來。
有兩個孫子陪伴著來到裴植面前,潘遜先向他拱手“漕幫上下,謝先生出手相救。”
裴植擺了擺手,表示不算什么。
等老爺子放下了手,他才說道“雖然一時用計讓對方退去,但接下來才是一場硬仗,我卻是沒有辦法再讓他們退第二次了。”
聽到他的話,原本還想著指望他的一眾老人都臉色大變。
翁明川看過岸邊的情況,確定沒有什么問題,于是向著陳松意道“不如先回船塢,再商討下一步該如何。”
陳松意點了頭。
船塢中的靈堂還未撤去,棺材還擺在正中,剛剛亂了一場的忠義廳卻是收拾干凈了。
漕幫的侍女奉上了熱茶跟糕點,只不過沒有人的心思在上面。
接下來該怎么做,在這個問題上,翁明川對陳松意有著更多的期待跟信賴。
他站在老爺子身旁,自然地問道“意姑娘,接下來我們該如何”
見他沒有向擋下了那波襲擊的裴先生問計,也沒有向手段驚人的游神醫請教,而是問這個年輕的姑娘,漕幫的老人都感到意外。
唯有潘遜聽他說起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還有這個小姑娘在里面充當的角色,才神色平常。
不過他看向陳松意的眼神,同樣有著期待。
那把琴還靠在腿邊,陳松意放下了侍女遞到自己手上的茶盞“漕幫現行制度的弊端跟隱患,今夜相信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了,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當然是改制。”
如果這話是在今夜之前從一個外人口中說出來,忠義廳中的這群老人只怕都會憤然起身,開始指責,可是楊洪天的事給了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看到了改制的必要。
更何況
他們看向老幫主,老爺子自己都沒有反對,那就肯定有這樣的心了。
“改制最好、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換個不是潘家一系的人來坐這個幫主之位。”
翁明川見少女的目光投向自己,聽她直接地道,“我認為翁堂主是最合適的人選,漕幫在他手中,能夠中興。”
老爺子緩緩地開口問道“這是意姑娘你看到的,還是你算到的”
旁人不知道這兩種結果的區別,但是從明川口中得知她的能力,老爺子就不免想將漕幫的命運問個明白。
“人力有時盡,我算不到一切。”陳松意道。
老爺子點了點頭,又聽她說道,“但在我看來,治幫如治軍。凝聚力高的將領,能夠團結將士,善于管理的將領,能夠知人善用,改進弊端。這兩種特質,翁堂主恰好都有。”
不錯。
在場眾人都不由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