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許久,游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就知道死狐貍沒安好心”
他有些別扭地抽出手背在了身后,“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陳松意看他一邊惱怒地嘀咕,一邊朝門外走去,“什么都不知道就說要跟我一起去你太弱了,還想給我送飯,先練到第八重再說吧。”
船塢。
將一身藍色文士衫穿得瀟灑又不羈的裴植站在背風的窗邊,看著外面的江水。
聽到外面的侍女叫“意姑娘”,他轉過了身,帶著幾分期待地問“如何”
陳松意邁過門檻,從門外走了進來。
在裴植的目光中,她搖了搖頭“小師叔不適合再出手,而且火藥彈的量也剩得不多了,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今日特意做這一頓飯去哄小師叔,不只是因為她覺得小師叔這段時間門辛苦了,應該好好犒勞他,這其中也有裴植的意思。
閻修帶著軍隊回來,攻勢一定十分兇猛,上次吃了虧,這次他一定會帶夠充足的火力。
而漕幫最缺少的就是箭矢跟火力,裴植再三試探游天,就是想要得到他的火力壓制。
聽陳松意這樣說,裴植的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
他咳嗽了兩聲,從窗邊走了回來,喃喃道“那就麻煩了。”
游天不能再以火力壓制的方式出手,不僅僅是影響到戰斗節奏。
他先前在江上露面帶來的震撼,被許多人看在眼中。
如果這一次讓大家知道,還能再跟他并肩作戰,也是對士氣的鼓舞。
漕幫人少,對面人多,哪怕是守城也需要足夠的士氣。
再加上漕幫青壯接受的只是普通訓練,不像對面是被培養來作戰的軍隊,就越發需要英勇,才能守住這里。
陳松意站在原地看著他,在經過小師叔的診治以后,裴植的病情已經開始好轉。
只不過別人到了游天手上都是藥到病除、立竿見影,在他這里卻要緩緩生效,可見原本的情況有多不妙。
就在裴植思索還能如何布置來提升戰力的時候,他忽然聽陳松意開口道“如果只是要提升士氣,讓他們更英勇無畏,我有別的辦法。”
裴植抬起頭,看向了她。
夜深,風雨未停。
船塢高處搭起了擋雨棚,立起了香案凈壇。
漕幫眾人聚集在此。
今夜,游神醫的師侄、那位有神算之名的意姑娘就要設壇做法,破總督府的軍隊氣數,為漕幫氣運加持。
一眾漕幫老人跟在潘遜、翁明川身后,看著面前設立的凈壇,不由得交頭接耳。
與他們平日拜祭只設三面神牌不同,案上除了羅教祖師、翁祖、錢祖,還有大齊高皇帝神牌立在最上方。
香案四周按六十四卦插設黃旗,再外一層按四方星宿排位,以青紅皂白四種旗幟作四方之勢。
壇上兩名童子,一人執長竿,一人捧香爐而捧香爐的不是旁人,正是錢明宗。
小胖子手捧香爐,十分緊張。
他知道自己站在這里,是因為師姐今夜要設壇做法,讓漕幫子弟如有神助,旗開得勝。
從知道師姐會“術”開始,他就浮想聯翩,想過山門中的術法會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