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跑了,要抓就抓他回去吧。
終于,在他們結束四處贈藥看診,回到州府的時候,他的“金針藥浴刺激法”終于完善好了。
游天松了一口氣,看著外面大亮的天光,沉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行囊,然后就去跟陳松意告別。
“我要走了。”
他在公館的園子里截住了她,把自己寫好的兩本手札塞到了她懷里。
陳松意低頭,看著被塞到自己手里的東西,再看向游天。
只見小師叔眼睛底下還有著連日來睡眠不足而浮現出的青黑,一副精力消耗過甚的那樣子。
今日是離別之時。
身體調理好了,配合調查也結束的潘老幫主準備離去,陳松意正要去碼頭送行。
結果才出門,小師叔就突然冒出來,要跟她辭行。
在滿園的綠柳中,又恢復了少年道士打扮的他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顯得一點也不起眼。
“怎么突然要走”陳松意愣了半天才問,尤其她打開小師叔遞來的手札一看,發現里面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完整版刺激法,還有他的修煉心得,更是意外。
她還沒去催呢。
左右風珉是打算跟她回陳家村一趟,看看老胡,她便想著讓小師叔好好休息幾天,等回去之后再磨他,連今日去送行都沒有打算叫他起床。
可他這就要走了。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游天掉了個書袋,才肅容道,“到該走的時候就要走了,不然還等著被抓回去嗎”
聽到這話,陳松意這才想起他還有個天閣在逃弟子的身份。
在這里停留了那么久,追他的人要是還追不上來,那才奇怪了。
見她要開口挽留,游天搶先一步道“我知道,你要說讓我跟你回陳家村,大不了陪我一起被抓回去。但你武功這么差,帶上了你,想再逃下山就難了。你放心,我答應過你不會自己一個人去做那件事,就會等你。”
他說著,用手指戳了戳陳松意手上拿著的這本手札。
“好好用它,快點變強,師叔走了。”
說完,也不等陳松意再說話,少年一個轉身就干脆地沖天而起。
幾個飛落間,他便離開了公館,消失在遠處。
陳松意站在原地,仍舊感到哪里不對。
盡管小師叔身上確實沒有那種要去赴死的意思,可還是不大對。
她正想算一算他究竟為什么跑這么快,就聽見小胖子洪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師姐”
一轉頭,就看到打扮富貴的錢明宗站在幾步之外朝著自己招手。
“師姐快來三爺爺的船要起航了我們快去給他送行”
“來了。”
陳松意應了一聲,然后一邊走一邊飛快地掐算了一番,確定游天是感應到了山上追來的人才匆匆離開,不是因為其他,這才稍稍安了心。
她收好他給自己的手札,拉起小胖子“走吧。”
碼頭,漕幫的大船停在這里。
江水粼粼,倒映著碎金般的陽光,運河已經不見吞噬一切的洶涌,又恢復了夏日的平和。
潘老爺子正在碼頭上,跟前來送行的眾人一一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