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
如果是旁人,他不敢說這話。
但那個年輕的王者,他在他身上看到了圣明的光輝。
他說能,那就一定能。
自王庭軍隊戰敗、大單于去世就恢復平靜的草原,這一日再次陷入了混亂。
戰火從草原邊緣燃起,沿著部落一路燒過去。
先是一群由馬王帶領的馬群沖進聚集地,肆意踩踏,令沿途的部落死傷無數。
然后,又讓他們的牲畜受驚,在草原上混亂地四散逃竄。
等到這些不知為何發瘋的野馬過去,后面來的就是人。
厲王帶領的騎兵在中午抵達草原邊緣的第一個部落,下午就再次襲擊了另一個部落。
傍晚時分,正是部落里的人準備歸來休息的時候,王庭騎兵也放松了警惕。
這個部落的規模比第一個要大一倍,可是管理他們的王庭騎兵卻沒有多多少人。
野馬群一來,同樣讓他們毫無招架之力。
等后面追著馬群的足跡過來的大齊邊軍到來的時候,這里才剛剛收拾好。
因為這支騎兵出現得毫無征兆,所以這些王庭騎兵再次被打得措手不及。
三四百人很快就在大齊邊軍的沖殺之中死傷殆盡。
這里的青壯更多,在見到大齊的騎兵突然出現在這里,對他們舉起刀槍,原本也想要奮起反抗。
然而,跟隨蕭應離到來的那幾個青壯卻用不同的語言大聲呼喊,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大齊邊軍并不是來殺他們的。
相反,這位殿下的到來是救了他們,讓他們可以不再受王庭的奴役,可以再次聚集起來,重新建立自己的家園。
在廝殺之中,蕭應離聽見晉的那個弟子聲音最是洪亮。
年輕人的手中還舉著從他的師父那里帶來的一根屬于大巫的手杖。
他大巫弟子的身份,還有他會說的語言,讓他的話比所有人的分量都更重。
很快,他掌控了局面,將那些拿起武器想要奮起反抗的牧民重新安撫下來。
傍晚的霞光中,彌漫著血腥氣的部落逐漸恢復平靜。
蕭應離騎在馬上,他的親衛停在他的身旁,聽自己的殿下在面甲后開口道
“你看,草原王庭想讓他們的部族全民皆兵,完全不是一句空話。
“如果他們好好執行了他們大單于的命令,同化這些被收服的部族,而不是奴役壓迫他們,那今日我就算帶十倍的人進來也沒有用。”
親衛橫刀在身前,護衛著身旁的人。
看到這些被安撫下來的青壯身上還未消退的兇悍,他心下一凜,不由得握緊了刀。
“所以,絕對不能給他們反應過來的機會。”
蕭應離說著,策馬向前走去,親衛連忙跟上。
他們在這里征集到了數百名的戰力,讓他們穿上了王庭騎兵的盔甲,拿上了王庭騎兵的武器。
而離去的馬群沒有跑遠,就聚集在遠處的河邊,吃草、喝水。
厲王來到了獨自一匹馬在河邊飲水,沒有任何馬敢靠近的黑色駿馬身邊。
這匹神俊的黑馬很通人性,早在荒漠中被他馴服以后,就已經真正的認他為主。
此刻感到熟悉的氣息帶著鐵與血靠近,它抬起了頭,任由那還在甲胄中的手掌落在自己的額前,輕輕地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