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給他換藥的手一頓,然后才道“十日之內,王爺不再動怒,就能恢復到可以上陣殺敵、跟那位厲王交手的程度。”
“好。”
右賢王瞇起了眼睛。
蕭應離打敗了他的父親,讓他們王庭的軍隊節節敗退。
而他比父親更加雄壯,這一次他要從他的身上把王庭失去的一切找回來。
從王帳派出去的幾路騎兵很快就進入了周邊的部落。
他們迅速從其中調兵遣將,準備向著草原外圍推進,反向去包圍厲王這支軍隊。
只是,在先前草原邊緣傳過來的情報當中,厲王只帶了數百人。
他進入草原,以追趕野馬為借口,肆意劫掠他們的部落,屠殺他們的騎兵。
可是等接到消息的部落行動起來、前去攔截的時候,卻發現跟情報不一樣。
從外圍攻過來的根本不止一路軍隊,草原中部,三個部落同時遭到襲擊
沒有什么馬群作為先驅,每一路敵人都是由上千人組成的隊伍。
這些人穿著他們王庭的裝備,拿著他們王庭的刀,騎著他們王庭的馬。
如果不是沖在最前面的是齊人,是厲王蕭應離手下那種穿著覆蓋全身的盔甲,帶著銳利的兵器跟弓弩的騎兵,王庭騎兵簡直要以為這是其他部落的同伴謀反,攻打了過來。
厲王訓練出來的騎兵驍勇善戰,加上他們的戰馬跟裝備全都兇悍無比。
跟在他們身后殺過來的部族戰士則是受盡了欺壓,充滿了怒火。
雙方一交手,這些被催動來攔截他們的騎兵就立刻變得潰不成軍。
而那些被逼著拿起武器,跟過來圍剿厲王的部族勇士看到自己的同伴、聽到他們呼喊的聲音,反成了王庭人的催命符。
部落之外,這些王庭騎兵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們剛剛發下去的武器會成為殺死自己的東西。
他們敗退得更快了。
草原上,原本只是星點成線的戰火很快就有了燎原之勢。
無論是厲王所走的中線,還是由他的兩名部下所帶領的左線跟右線,都推進得十分快。
打仗講究的是糧草先行,可是他們打入草原,完全不用考慮這一點。
他們打到哪里,糧草就在哪里,補給就在哪里。
隨著營地的燃燒,草原西側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
跟隨大齊邊軍一起戰斗的人越來越多,這三把尖刀離右賢王的王帳越來越近。
原本做著保存實力,放任那些外族人去消耗齊人的打算,幻想自己好輕松拿下蕭應離,還能保存力量繼續跟兄弟爭奪大統的右賢王,很快聽到了那些低賤的外族人公然投敵,臨陣反水的消息。
狂怒之余,聽到自己的王庭騎兵損傷不小,右賢王幾乎氣得要吐血。
王帳中,在中線遭遇了厲王的軍隊而崩潰,拼掉了半條命才逃回來的將領向著他勸道“主上,不能再等了。”
越是等下去,對面的戰力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難打。
現在唯有集中兵力,一口氣朝著厲王壓過去,趁他還沒有徹底成氣候,還有機會能夠打敗他。
“主上還應當快點向龍城稟明情況,向最近的王求助”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右賢王豁然打斷“不可能”
暴怒的王者豁地起了身,在王帳內來回走了幾步,又回到他面前停下。
他充滿恨意地道,“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龍城里的人看笑話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