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風珉被認出來,姚四不僅給風珉換了身行頭,還把他給扮老了。
他給風珉貼上胡子,用上了隨身帶著的瓶瓶罐罐,給他人為制造了點皺紋。
當風珉扮好再出來的時候,跟小少年們在一起、教他們識字的陳松意看到老了有快二十歲的他,更像第二世她跟父兄所神交的那位戍邊大將了,不由得樂了,然后夸贊了姚四“扮得好。”
她也沒有食言,讓他們去收的藥材一到位,就立刻調配了一回藥浴。
這個原本在第二世才由她師父帶到邊關,調配出來輔助她父兄修行的“金針藥浴刺激法”,提前出現在了江南的小鎮上。
她如同見過千百回一般,熟練地調配出了的藥水。
無論顏色、氣味,都跟師父調配出來的一模一樣。
雖然是大夏天,但在藥浴調配好以后,她還是讓風珉立刻就進了熱氣騰騰的浴桶里。
由于現在風珉還是在八門真氣的第一層徘徊,要打通的只是手部經脈,所以他穿著里衣泡進去,只要卷起袖子就行。
哪怕陳松意在旁,也不算非禮勿視。
這一次用不著用真氣輔助,所以她沒有親自下針,而是在攤開金針之后讓到了一旁,對姚四點頭“姚護衛你來。”
一泡進浴桶里,風珉的額頭上就立刻冒出了汗。
他見姚四湊上前來拈起金針,笑嘻嘻地對自己道“公子爺放心,認穴這種事我很熟。”
風珉自然不會擔心,抬起手沉聲道“來吧。”
姚四已經看過那本金針刺激法,下針的時候無論位置還是深淺,都把握得十分準確。
他本身沒有真氣,但是這針依次扎下來,泡在浴桶中的風珉就漸漸有了跟在馬車上陳松意給他引氣時同樣的感覺。
那些存在于天地間,原本難以捕捉、難以凝聚的元氣,此刻竟順著金針的脈絡緩緩地涌來。
“感覺如何”他聽見站在身旁的少女問。
扎完針的姚四也是一臉緊張。
“感覺到了。”風珉再三確認了幾次,才道,“是元氣。”
說完,便聽陳松意說“抱元守一,運轉心法。”
風珉于是閉上眼睛,沉浸在了這種特殊的感覺中。
姚四這才松了一口氣。
身上插著金針浸泡在藥浴中,風珉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之色。
陳松意并不感到奇怪,因為眼下只是第一重,越往后面藥性越烈,才會讓人越痛苦。
姚四繞著這桶冒著熱氣的藥水轉了一圈。
八門真氣的武功心法跟輔助修行之法是分開的,他只看過后者,卻明白這金針藥浴刺激法的天才之處。他喃喃地道“竟然能以藥材配伍,激發出其中的精華,來代替天地元氣”
也就是說,只要有足夠的財力,有足夠好的人在旁施針,就有機會邁進內家高手的門檻。
他停住腳步,一臉的敬畏,“是什么樣的人,才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自然是像小師叔那樣的天才了。
陳松意默默地想道。
可惜,師父拿著這個方法來邊關時已經晚了。
那時候大齊已經十分凋敝,危如累卵,收不到足夠的藥材,也就難以堆出一支尖兵來。
但這一次,她不晚。
見風珉已經沉浸在了修煉中,她叫上姚四出來,讓他把另外兩人叫進來。
元六去了橋頭鎮,剩下的賀三跟趙九盯著那群精力旺盛的小鬼頭入睡,被姚四一叫,才跟著他來到了公子爺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