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陳橋縣縣令自己都打點好了,她在外面也沒有什么,便不再提。
鎮上的戲園里,剛被問起的程明珠正坐在二樓的包廂里,看著下方咿咿呀呀的唱戲,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屑,抱怨道“這里真是無聊死了,連戲也那么無聊。”
劉氏給她安排的丫鬟被她趕到了樓下去,坐在她對面是個正在一臉陰沉地喝悶酒的年輕公子。
縣令公子說道“小地方的戲,自然是比不上京城的。”
程明珠跟郭威在私下相見,劉氏并不知道。
他們一個是在村里長大的京官之女,另一個是縣令之子。
所有過的交集,也就是程明珠買通他手下的混混,去對陳松意下手。
結果還被風珉抓住,施壓要她千里迢迢隨陳橋縣的官差回來,去縣衙消這樁案子。
可偏偏他們就混在了一起。
在遇上風珉之前,郭威的日子一直過得很好。
可被這種權貴子弟盯上之后,他就一直走背運。
先是廩生資格被撤,然后在去走總督府的路子時,受命結集一幫士子去攔欽差座船,又被風珉抓住,還在樞密使付大人面前掛上了號。
再加上總督府現在從上到下、幾乎全軍覆沒的局面,他可以說是什么出路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他遇上了程明珠,從她那里得知了有更換氣運之術。
這令他心中再次生出了野望。
見程明珠來赴約,心思卻全在吃喝玩樂上,郭衙內放下了酒杯,陰沉地問道“再過一個月就是秋闈了,你什么時候才打算動手”
那些將要前往江南貢院參加鄉試的舉子,里面最優秀的那群人,他們的氣運什么時候才能被抽取過來,加到他的身上
程明珠聽他的聲音在耳邊不滿地道,“江南貢院就取一百出頭的人,每回卻有上萬人去考,今年這情形,只怕會更多”
不把像她便宜兄長陳寄羽那樣的人拉下來,他哪里還有機會露臉
這一回,他不僅要露臉,還要大大的露臉。
他要氣運逆天到就算讓忠勇侯府看到了,也沒法把他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
“我倒要看看”郭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仗著祖蔭,你能堵我幾回。”
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程明珠被煩得不行,拿著瓜子皺著眉看向他“我既收了你的錢,就肯定會替你辦事。他們現在都還沒啟程呢,沒路過這里有什么用讓你先用著我娘挑中的那幾家你又不肯。”
從知道自己的榮華富貴與陳松意休戚相關以后,程明珠先是恍然,隨后越發的惱怒。
她惱怒陳松意這個氣運容器怎么敢擅自離開,卻全然忘了當初她是怎么處心積慮把人從家里趕出去。
隨后,程明珠又見識到了她娘親用這個法術奪取旁人的氣運,從奄奄一息變回生龍活虎,還知道她娘蓄養安排了陳家村的那幾家人待用。
于是那天再在戲園子里撞見失意醉酒的郭衙內,她便有了個絕妙的主意
要是用這個奪取氣運的妙法,把砸到他們父子身上的錢賺回來,豈不美哉
那可都是她的錢
每一筆花出去都要叫她心疼的
何況陳家村的人在背后怎么編排她,她都記得清楚。
能用他們的賤命來給她換錢,那是看得起他們。
于是,她接近了郭威,同他談這筆生意。
在讓他見識了這種術的神奇之后,兩人結成了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