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點了點頭。
“快吃吧。”陳父對著她道,“不然菜都涼了。”
橋頭鎮。
太陽逐漸西斜,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熾烈轉向柔和。
房間里很安靜,程元家的進來看過幾次。
見床上的人沒有醒來,她于是又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直到陽光與地面的夾角漸小,床上的人才動了動。
程明珠睜開了眼睛,看著頭頂熟悉的床賬。
她躺了半天才意識到現在不是早上,記憶回籠,騰的一下坐起了身。
“來人”她朝著外面喊道,“珍歌”
外間立刻傳來了腳步聲。
珍歌跑了進來“大小姐,你醒了”
“什么時辰了我睡了多久”
程明珠匆匆從床上下來,把腳穿進了鞋子里。
她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沒有脫掉外衫,頭發也沒怎么亂。
她問“我娘怎么樣陳松意在哪里她在做什么”
一口氣問了這么多個問題,她聽著自己的丫鬟一個一個地回答。
當聽到劉氏還在昏迷當中,而陳松意一直守在她的房間沒有離開,就是坐在桌前抄經的時候,程明珠松了一口氣。
她真怕自己這樣睡著,陳松意發現了又要來折騰她。
當聽到她一直沒出來,她不屑地撇了撇嘴“沒人看著,多半也是在偷懶。”
珍歌沒有說話。
她去看過,松意小姐一直坐在桌前,看著一下午姿勢都沒怎么變過,并不因為有沒有人看而不同。
程明珠清醒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郭衙內跟她約好在戲園子里見面。
她本來覺得不好出去,可是現在卻正是時候。
她于是對著珍歌道“我要出去,待會你就守在門外。陳松意要是來找我,你就跟她說我不舒服,還在里面睡著,知道嗎”
“奴婢明白。”珍歌應下了,可聽著程明珠的話竟是要獨自出去,于是有些忐忑地問道,“小姐一個人出去可以嗎”
程明珠已經穿好了鞋子站起身來,隨手打開衣柜,從里面拿出了帷帽就要戴上。
聽到這話,她的動作頓了頓,轉身看了過來“你以為我是在哪里長大的少了跟在身邊礙手礙腳,我還更輕松,你就留在這里給我看門。”
“是。”
見珍歌不敢攔自己,程明珠戴好帷帽就往外走。
出了房門,她左右看了看,沒有見到陳松意的影子,于是向珍歌勾了勾手,讓她出來帶上門,然后自己從后門離開。
程家院子對面的客棧。
一扇微微打開的窗戶后,元六拿著望遠鏡站在窗邊,看著這個方向。
從陳松意進這里開始,他就一直在盯著。
公子爺他們還沒有回來,他一刻都沒有放松。
一整天過去了,他都沒有見到陳松意,也沒有見到里頭有其他的動靜。
直到程明珠出來。
等看清這個戴著帷帽的人是誰,看著她鬼鬼祟祟地出了門,元六放下了手。
他沉思片刻,決定跟蹤程明珠,看她這時候要去哪里。
程明珠來到巷子里,看了看周圍的動靜,沒有發現有人跟蹤,于是朝著大街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人不多,她戴著帷帽顯得有些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