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的目光在這群鬧騰的家伙身上掃過,他都不會出來
那兩個人太狡猾了,一點狐貍尾巴都沒有露出來。
如果說他們有所動作還好,然而從中午被留下來用過午膳以后,當主子的那個就回了屋,一下臉也沒有露。
這讓老胡無法提醒陳老哥跟嫂子,不好無故叫他們擔心,也沒有理由留在家里,因為不出來更容易叫他們不放心。
“真是可惡”
老胡在忠勇侯府學的都是怎么當一個護衛,來到陳松意身邊學的又是怎樣高效屯田,對這種陰謀之事并不擅長,而且人家不露面,他的情報收集也不順暢。
他揪著地上的草,實在不知該怎么摸清對方的底細跟意圖。
陳家院子里,陳父跟相里勤卻是相處得很融洽。
從他傍晚回來見到這個黑衣少年,兩人就交談上了。
相里勤對他們跟不上農耕水平的農具很是在意,等陳父一回來,兩人吃過晚飯,就在院子里蹲在了一起。
相里勤問了他不少關于農具的問題,重點在現在這套耕種方法上,感到現有的農具有什么缺陷,有什么希望可以改進的方向。
當陳父跟他說了以后,就看到這個少年從身上掏出了隨身工具,按照他說的方向現場給他修整了一下,然后讓他試一試。
明明也沒有改變多少,可陳父就是感到手里的農具更加趁手了起來,他種了那么多年的地,一上手就察覺出其中的不同。
要不是天色已晚,他都想拉上這個少年到地里去試一試。
看著陳父稀奇地使用他調整過的農具,相里勤捧著臉,覺得這下不別扭了。
把學到的東西用到實處,看到農人的切實反應,果然比紙上的數據要來得充實。
他站起了身,對陳父道“不光是農具,我還有別的想法”
陳父眼睛一亮,不過他們這一老一少卻沒有機會再把家里的農具改進更多,因為陳母擔憂地把相里勤叫住了。
“你家公子今晚還是沒怎么吃東西。”陳母擔憂地道,“他的身體撐得住嗎不會有事吧”
在鄉下,這個年紀的青壯正是家中的頂梁柱,重要勞動力,食量極大,不然老胡搞出來的激勵機制用美食來獎賞優勝者也不會讓他們這么賣力。
種的又是自家的田,又有機會可以放開了肚皮吃,吃肉、吃飯吃到飽,誰會不落力
這樣一來,就顯得容鏡越發的違反常理。
相里勤撓了撓頭,想了想這一路過來他們閣主的飲食,才放下手道“沒事。”
吃少了沒事,吃多了才有問題。
但看陳父都跟著擔憂起來,他又只好想了想閣主在山下會吃什么,才對陳母道“有雞蛋嗎”
水煮蛋的話可以,閣主會吃一些。
農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雞蛋,聽他這樣說,陳母立刻就要去做。
看她撿了七八顆,相里勤連忙攔下“兩顆兩顆就夠了。”
結果等他端著兩顆滾燙的蛋進去,就見到屋里空無一人,只有杯子上還有變幻的水霧沒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