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松意回來了,她又說難怪她不像陳家人,原來根本就不是陳家的種。
當她母親選擇他們這幾戶成為養料,催發他們的氣運要借運的時候,程明珠是很希望她母親能夠選中這個婆娘的。
可惜對方運氣好,逃過一劫,又享受了這么多天的富貴日子。
張狂得連自己姓什么都快不知道了。
程明珠在帷帽底下冷笑了一下。
今日她沒有對她直接下手,是不想太便宜她。
一朝成了暴發戶,就以為可以改換門庭,想著給女兒相看一門好親事
她就要看一看,毀了她女兒的臉,她還能不能給她找到一門好親事
不是看不起她,在背后不停搬弄是非,不停地夸陳松意嗎
那就活著,好好看看她跟陳松意誰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一個
天色已晚,鎮上亮起了燈籠。
長街上熱鬧得很,沒人知道戲園子里的張家人幾乎要發瘋。
程明珠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轉了一個彎,走進了一條巷子里。
不過一墻之隔,這里就暗了下來。
平日里她是不敢走的,就算是從前跟鎮上的混混認識,鎮上又有她母親派來的人在暗中保護她,她也不敢走這種巷子。
但是現在不同了。
程明珠幾乎是期待著有什么不長眼的人撞到自己手上。
大概是上天都聽見了她的祈愿,給她送來了下一個目標。
黑暗的巷子里,一個喝醉酒的男人唱著荒腔走板的小調,拎著酒壺搖搖晃晃地從對面走過來。
雖然經歷了幾個月前那次清掃,鎮上的混混少了,但總有些漏網之魚。
他們在家里安分了一段時間,雖然不能再跟著縣令公子做事,但也依然招貓逗狗。
張二狗就是其中一個。
他雖然成了親,但卻整日不著家。
每次喝醉了酒在路上見到姑娘就要上前調戲,平日里鎮上的大小媳婦都是繞著他走。
今日他又從家里拿了錢出來喝酒,從下午一直喝到晚上,才喝得爛醉起身,從巷子抄近路回家。
只是沒有想到,往日這條除了他就是貓狗的巷子里竟然會來了一個姑娘。
看她的身形裊娜,雖然戴著帷帽,但一看就是個美人,張二狗瞬間眼睛一亮。
他扶著墻站直了身體,掛起笑容要往前走,卻見到前面那個姑娘非但沒有尖叫著離開,反而在原地停住了腳步,抬手挽起了帷帽上的白紗。
喝得爛醉的張二狗看不清帷帽下的那張臉,但是卻感覺得到這是一個纖弱的美人,頓時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小美人嘿嘿嘿”他一邊淫笑著,一邊搖搖晃晃地朝著這里走來,“怎么一個人回家是不是很寂寞讓大爺我來陪你玩一,嗝玩怎么樣”
美人站在原地不動,張二狗越發覺得身上火熱。
他覺得這是自己的運氣到了,喝個酒走個巷子回家都能碰上艷遇。
平日這巷子也不長,他一下就走完了,可是現在卻覺得怎么老也走不到這個美人面前。
“嘿嘿嘿”
他扶著墻又打了個酒嗝。
巷子上空的月亮正好在這個時候穿過了云,將月光從頂上照下來,照亮了他面前的地。
張二狗覺得眼前的地面好像動了一下,有什么在泥土里翻轉鼓動。
他頓了一頓,覺得是自己喝得太醉,沒有放在心上。
把目光重新投回程明珠身上,他又繼續往前走。
然而這回他一步還沒踏出,面前的土地又再次翻鼓起來。
不遠處那個戴著帷帽的美人口中好像還在念念有詞,眼睛充滿期待跟惡意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