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狗不由得慌起來“道、道長”
他感到一碗符水下去,自己的肚子又翻江倒海了起來。
那種活物在里面劇烈運動的感覺又來了。
他低下頭去,驚恐地看到自己原本恢復平坦的肚子又再次脹大起來。
因為酒醒了,這一次直面蠱蟲的感覺更加恐怖,他肚子里傳來的痛也更加清晰了。
二狗眼淚都飆出來了,不知道為什么到了自己這里,就要經受這樣的酷刑。
可他才發出一點聲音,面前的人手就在他鼓脹起來的肚子上猛地一壓。
張二狗頓時感到有什么東西從胃里逆沖上來,張嘴欲嘔“”
陳松意眼疾手快,將手里的碗蓋了上去。
等到張二狗吐出的東西落進碗里,她才把碗翻轉了過來,把兩張符交叉著貼在了碗面上。
遠遠看著這里的眾人就見到他手中的那只碗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拼命沖撞,把上面貼著的符紙都頂了起來。
張二狗近距離看著這只碗,更是嚇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尤其是看到陳松意抬手將一張符拍在旁邊的衙役胸口上,然后揭開了碗上的符紙一角,把碗懟到那人面前時,張二狗就再也承受不住恐懼,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其他人也嚇了一跳,那衙役親眼看到里面蠱蟲的樣子,更是整個僵直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胸口卻生出了一陣暖意,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了其中。
他就見到碗里的蠱蟲仿佛被無形的屏障擋住,怎么也沖不到自己身上來。
衙役立刻想到自己胸口貼著的這張符紙,低頭看去,兩眼放光。
陳松意沒有實驗太久。
她驗證了護身符有效,就把手里的碗連帶蠱蟲一起扔進了火爐里。
爐子里火光一竄,她拍了拍手,看向被抬過來的張家姑娘,見到她臉上脖子上的抓傷跟掙扎不停的瘋相,目光沉了沉“抬進來。”
張屠戶夫婦看到這個蒙著臉的年輕道士還愣了一下。
周圍的人連忙催促道
“快進去,這是游神醫”
“他不是去過你們村嗎你女兒有救了,還傻站著做什么”
游神醫張屠戶看著這個“游神醫”,總覺得跟印象當中不大一樣。
但架不住張娘子催促,他還是趕緊把女兒抬了進來。
登輝樓外。
因為風珉一路上走走停停,時不時要到店鋪跟攤位上去,對著縣令大人問政,所以這短短一段路,他們現在才走到登輝樓。
郭縣令已經受不了他,借口要進去先看看布置好了沒有,別怠慢了他們,就先一步進了樓里。
完全淪為了陪襯的副山長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覺得這個勛貴子弟中的勛貴子弟確實難伺候,而且又像是抓住了郭縣令的什么把柄,難怪縣令大人要落荒而逃。
站在登輝樓門外,刻意放慢了速度,等賀老三去跟元六交換情報再回來匯合的風珉沒有等到人,神色便沉了下來,心中猜測元六那邊是不是有了什么變故。
他搖著折扇,看向陳寄羽。
后者回望他,依舊平穩,神情中不見絲毫焦慮。
風珉收回目光,微微一哂。
也是,放眼整個陳橋縣,從滄麓書院的這些學子算得上是最顯眼的目標了。
那想用邪術奪運換命的人如果聰明,就不會舍近求遠,放著他們不用。
再加上講到氣運,還有誰能比生在王侯家的自己更強
有自己在,不用擔心旁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