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也是身份的說明。
上一次聽到這個詞,還是在小師叔游天的口中。
面前這個在等自己的白衣人來自何處,答案呼之欲出。
天閣下來的人,陳松意三世為人,見過的就只有三個。
一個是師父,一個是小師叔,還有一個就是眼前人。
她不由得認真去看容鏡。
他們三個完全不同。
她的師父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老頭子,只是對蒼生心懷極大的悲憫。
小師叔游天又是另一種樣子。
他像一團火,有時熾烈,有時又憤懣。
他激烈地燃燒著,不知要把什么燒去。
而眼前的人,他就好像不該存在于此世間的仙人。
塵世里不該有他的影子,他應該只停駐在山巔,化身云霧。
容鏡繼續道,“因著有好幾處要去,時間不寬裕,前面我都完全按照計劃走。只是到奚家村外時,有一家人攔住了我,說是受人指點,來向我求救。”
容鏡說完,便靜靜看她。
陳松意雖然猜到他的來歷,但還是謹慎的沒有提其他。
她只是點頭承認“是我。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那家人,當時我無力救那個孩子,便讓他們在那里等。”
見她承認,容鏡也點了點頭“那孩子沒事了。”頓了頓,又道,“我來,是因為好奇,究竟是誰推演出了我的行蹤。”
雖然他出行沒有刻意遮蔽天機,但天閣弟子里,能推演出他行蹤的就那么幾個,而且在外行走的人又是有定數的據他所知,江南應該沒有人在。
所以,他才改道來了陳家村,才感應到地下水系里聚集的元氣,才會順著水流來到了深潭,才會在昨夜生變時,隔空配合了她。
在沒有見到陳松意的時候,容鏡本來有很多好奇跟疑問。
但在見到她之后,見到她身上命運的混沌跟糾纏,意識到自己會偏離行程來到這里,機緣巧合之下幫她穩定了這個風水格局,全是受她身上時刻變化的命運帶動影響,容鏡心中所有的疑問就都有了答案。
在整個天閣里,還有誰是最擅長撥動命運,以命運起術、解術的
他眉宇舒展,直接問道“林玄是你什么人”
陳松意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道“是家師。”
下一刻,她又反問道,“閣下是家師什么人”
容鏡微微地笑了笑,大概了解了為什么小師叔先前感應到自己在附近,會放棄逃跑,主動來投。
哪怕是對“術”完全不精通如小師叔,也感知到了面前少女對命運的牽動。
在游天看來,她是師兄林玄在外擅自收的弟子,又教了她那么多該教不該教的,生怕她被自己發現了要抓回去,所以主動自首來轉移山門的注意力。
容鏡心中一嘆,小師叔到底不通術,見識還是淺薄了。
她既是師伯收下的弟子,是他安排的一枚牽動命運、又跳出命運格局的妙棋,自己又怎么會抓她回去呢
老馬已經喘勻了氣,在外面啃著帶露水的嫩草,偶爾抬頭朝這里看一眼。
容鏡回答了她的問題“我姓容,單名鏡,我喚他師伯,你應該喚我師兄。”
“見過師兄。”
陳松意立刻改了口。
而見她對自己的名字沒有反應,容鏡便知道,師伯大概是什么也沒有告訴她。
不管是天閣還是其他,她都知道得少之又少,完全應了那八個字
混沌無序,不可預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