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教導指點,陳松意已將他視作半師,聞言正襟危坐“師兄請講。”
容鏡道“術之一道,即便在天閣弟子中,要傳授也有諸多條件。師伯既然選擇教你,就說明你的心性通過了考驗。如今他老人家不在你身邊教導,你要記住,術不能濫用,越強的力量就越難控制,在這一道上走得越遠、越深入,就越可能要付出超乎想象的代價。”
陳松意望著他的眼睛,覺得師兄雖然沒有說,但他一定看破了什么。
她讓風珉扣下劉氏的箱籠,將其封住,就是為了扣下那卷羊皮。
那兩個用來施術的娃娃跟血朱砂不算什么,真正難測的是它。
程明珠可以因為觸碰到它而學會蠱術,自己可以因為觸碰到它而學會符術。
天閣會因為小師叔偷學了火藥術,派人下山將他抓回去。
如果讓他們知道這卷羊皮的存在,就算要容鏡耽擱行程,他也會繞路過去將此物扣下。
所以陳松意才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起它的存在。
“我記住了。”她點頭,輕聲應下了容鏡的告誡,終究還是沒有提及此物。
容鏡又注視了她片刻,才收回目光。
老馬也終于來到了樹下,輕輕低頭蹭她。
遠遠的,村子方向出現了一輛馬車。
見車來,容鏡同她告辭“我該走了。”
陳松意起身相送后,他又道,“小師叔回山上只需禁足,不必受罰,不用擔心。回頭見到師伯的話,替我問好。”
陳松意應下了,想到小師叔游天對自己說過的話,猶豫了一下,對容鏡道“師兄能否答應我一件事等回去以后,多給小師叔些吃的東西。”
聽到這個奇怪的請求,容鏡答應了,臉上卻露出微微的困惑之色
先前我餓著他了嗎
橋頭鎮。
陳寄羽醒來的時候,已近正午。
他躺在客棧的床上,一時還沒有將眼前的情況同昨夜的事聯系起來
他的脖子上還有著淤痕,不過身上倒是沒有什么難受的感覺。
聽著外面走動說話的聲音,他慢慢地支撐著自己坐起身來。
然后,腦海中才想起了一些失去意識之前的片段。
“這么久了,陳公子該醒了吧”
“意姑娘說就是這個時候,準沒錯。”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幾個腳步聲從門外進來。
等繞進里間的時候,見到他坐在床上,說話的兩人才停了下來,然后齊聲道“陳公子醒了”
陳寄羽看賀老三跟姚四進來,面帶喜色。
妹妹松意跟風珉落后他們兩步,進來見自己醒了,同樣高興。
風珉立刻越過了護衛“你可算醒了”
陳寄羽看到妹妹卻是一愣,第一反應便是問他“松意怎么會在這里”
陳松意快步走向他。
風珉則停在原地,說道“她知你昨夜受傷,嚇了一跳,忙過來看你。”
昨夜力挽狂瀾,救了所有人的游道長正是陳松意,這件事除了風珉他們,沒人知道。
眾人只知游道長將事情擺平,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沒有給他們感謝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