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四也把元六從馬車里扶了出來,老胡一看后者的腿,頓時叫了起來“老六你腿怎么了”
元六道“說來話長二哥你來扶我一把,意姑娘還有口信讓我帶過來。”
老胡回過神來,上前來扶“什么口信”
元六“她要跟陳公子去一趟江南貢院,先不回來了。”
州府,監牢。
付鼎臣手持欽差令旗,雷厲風行,手段強硬,根本不怕得罪人,但調查的進度卻不算快,牢里也有很多人的嘴沒有被撬開。
他深知自己要對付的除了馬元清跟桓瑾的聯盟,背后還有其他人,于是將抓來的人分開扣押,把監牢打造得潑水不進。
然而,在這個應該沒人能進來的監牢里卻來了一個道人。
他身材高挑,留著短須,面如冠玉,目有神光,走在黑暗的監牢中也像在閑庭信步。
牢獄深處,有種死一般的寂靜。
閻修從在漕幫總舵之外落敗被抓進來以后,就感到萬事皆休。
這種感覺在他科舉落榜時也曾有過,只不過那時他尚且自由,心中郁郁還能到江邊去痛飲。
現在卻只能被關在黑牢里,蜷縮在冷硬的木板床上,與蟲鼠為伴。
當見到有人來到自己的牢房門外時,他原本沒有在意。
可當來人喚他的名字,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觸動了他的記憶,監牢里的人驀地轉身。
看清外面站著的是什么人,閻修眼中一下子放出了光芒。
他忙不迭地從床上滾下來,手腳并用地爬到了他面前“道長道長救我”
站在外面的道人含笑著點頭“好,我接你出去。”
閻修先是一喜,可想起什么,心中又是一沉,收回了本探向外面的手。
“就算出去,我又能去哪里”
他的明主已經倒臺,他的抱負也不能再施展,天地之大,對他來說卻跟這里沒有什么區別。
見他坐在地上,陰郁而頹然,道人沒有就此離開。
他溫和地道“你還沒有輸,江南不能待了,那就換個地方。”
聞言,閻修眼中又生出了一點光芒。
他抬起頭來,帶著一點期盼地問“去哪里”
“草原王庭。”道人朝旁邊退開一步,閻修便見那油鹽不進、對牢里的人從來都十分冷漠的看守恭敬地上來,打開了鎖。
門上鎖著的鎖鏈落地,道人的聲音響起。
“那里有個更好的位置在等你。”
從被放出來到送走,閻修都仿佛在夢中。
兩次救他于絕望中的道人卻像是手眼通天,他們一路出來無人阻攔。
哪怕到了碼頭,那些人也像是瞎了一樣。
坐上船頭,閻修裹緊身上的斗篷,望著前方破開的江面,眼中頹廢散去,又再次有了光芒。
碼頭邊上,道人站在那里,目送他的船只遠去。
一旁等待已久的人迎上前來,笑容滿面地道“先生的事辦完了”
道人回首,含笑點頭“辦完了。”
“好”那人歡喜的一拍手,“我們幾家可是等先生好久了,樓外樓已經備下宴席,先生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