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一個人在狀元巷等,也沒有一個人在外面等一天,看起來精神比他們的這些剛從考場里出來的人好多了。
江南貢院外的人太多,他們的書童跟長隨也沒有全都過來。
留了人在院子里燒熱水,每個院子只來了兩個人,幫著提考籃。
相比起昨夜來的時候,街上所有人都像是蔫了的茄子。
沒有了挨擠搶先的勁頭,只默默地往回走。
回到狀元巷,眾人狼吞虎咽地吃過飯,又挨個洗漱過。
然后就倒在床上,一頭睡了過去。
剛離開書院來這里的時候,他們還覺得狀元巷的房間小,床硬,睡不習慣。
可等在江南貢院里走了一遭,就都覺得自己先前真是不識好歹,狀元巷的房間多大多寬敞,床也十分舒服得不得了
副山長放他們扎扎實實地休息了一晚,等第二天起來以后才把他們召到一起,依次問了問題目做得怎么樣,對他們第一日的表現心里有了數。
等到十一日晚,休息好的眾人又跟第一天一樣,前往江南貢院考第二場。
考完之后,再間隔兩天兩夜,考第三場。等三場順利走完,鄉試就徹底結束了。
所有被這三場考試折騰得脫力的考生總算活過來了。
考完后的第一天根本不如他們想的一樣,可以在舊都盡情玩樂,所有人都只想回院子里大睡一覺。
放榜的時間是在八月底,具體哪一日要看黃歷。
不過今年的考生多,時間可能比往年要押后一些。
等到他們都睡夠了,恢復了精神飽滿,這才開始在舊都四處游玩訪友,出沒各大酒樓,彌補來了這里快一個月卻什么也沒有做的遺憾。
在全城解脫的士子當中,唯有陳寄羽格格不入。
每日不是在院中繼續讀書,就是前往書局,去找一些自己需要的書。
舊都文氣盛,這里的書局也大氣,并不禁止學子進來在他們店里看書,還有位置給他們坐。
只不過不能把紙筆帶進來抄書,只能看過以后憑記憶回去,再默寫下來。
以陳寄羽的博文強記,一次也只能記住半本。
陳松意知道后,便同哥哥一起去。
兄長記憶上半本,她就記下半本,回到院子里一合,就是一本完整的書。
同院的幾人去逍遙快活回來,見到他們兄妹兩個在書房里對坐著抄書,都有些莫名的心虛。
明明考完了,同窗卻跟之前一樣在這里用功,搞得他們這些跑出去玩的都顯得很不自覺。
他們忍不住對陳寄羽說“寄羽,都已經考完了,還要過幾天再出榜,你怎么也不帶妹妹出去走一走”
備考這段時間他們看得清楚,陳松意并沒有比他們清閑多少,金陵城她肯定是沒逛過的。
陳寄羽卻道“等出了榜,多得是時間。但是像現在這樣可以讓我抄書,向山長請教的機會卻不多了。”
很快,他們就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八月二十八日,在無數學子的引頸期盼下,貢院出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