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去倒”程三元家的這才反應過來,忙去倒了水,雖然已經涼透了,沒有熱水兌一兌,但劉氏并沒有嫌棄。
她一口氣喝完了,這才覺得找回了一點活氣,躺在枕頭上看自己的得力心腹“我昏了多久”
“一個多月了。”程三元家的抹著淚,當劉氏再次問起剛剛外頭那是什么動靜的時候,她才告訴她,“是陳家的兒子高中解元。”
“哪個陳家”劉氏的腦子仿佛遲鈍了,根本想不起是哪個陳家。
“陳家村那個。”程三元家的低聲道,“陳松意那丫頭的兄長,剛考中了鄉試第一。”
劉氏緩緩地“哦”了一聲,終于把人對上了號。
昏迷這段時日,她像是精氣神流失了不少,雖然臉還是這張臉,但卻顯老了十幾歲。
程卓之看到現在這個她,只怕是不敢認。
她閉上了眼睛,喃喃道“果然是氣運滔天”
這氣運本來應該在他們家的,只是程家人把陳松意趕出去之后,這運就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她是真恨四房的人,也恨那老太婆,不過她始終還活著,活著就還有機會。
現在陳寄羽回來,那跟在他身邊的陳松意應該也回來了。
把自己生病的消息放出去,不怕她不來。
歇了許久,劉氏才又再次問道“現在什么時候了”
她無法判斷時間,精神一差,連腦子轉動都變得慢了起來,“明珠呢”
她不問還好,一問程三元家的就忍不住哭了出來,用手帕掩著自己的嘴,壓抑著道“小姐明珠小姐不見了
“您昏迷沒多久,官府的人就來把這里查封了,還把院子里的人都抓去問話了。我當家的也被抓走了,只有我一個留在這里照顧夫人”
劉氏如遭雷擊。
她不敢置信地睜開眼睛,嘴唇顫抖“什么”
程三元家的自顧自憐,沒察覺到她的不對“鎮上出了事,好像死了人那晚上之后小姐就不見了,我想出去打聽,他們就不讓我出去,我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夫人”
在劉氏短暫醒來又暈過去,程三元家的驚慌失措地跑出去叫人請大夫的時候,姚四駕著馬車平穩地上了鄉道,跑了半天回到了陳家村。
郭縣令讓周師爺安排,周師爺確實周到,不光聘了那支隊伍來相送,還提前命人去了陳家村告知解元郎今天要回來了。
于是,兄妹二人一回到村口就受到了村里的歡迎,見到了出來等他們的父母,然后被一路拱衛著送回了家中。
他們家的院子十分熱鬧,多虧了擴建過,才能容納下這么多的人。
就是這樣,還有不少人要站在門外,扒著墻頭跟陳寄羽說話。
這些熱情基本上是沖著兄長來的,陳松意可以不必應酬。
于是,她就被母親拉回了屋里,問了許多話。
陳母問他們在舊都如何,問她吃苦了沒有,又問放榜的時候有多熱鬧多風光。
小蓮則在旁拉著她的手不肯放,緊張得像是一放手她又要走了。
陳松意把她攬過來,同自己坐在一處,依次答了母親的問題,然后說道“兄長打算拜書院的趙山長為師,想在家中留幾日便回書院。家里要準備拜師禮,您跟爹還要跟他一起去一趟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