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既然沒事了,姚四就把東西還給了她。
要不是怕東西太多,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姚四還想給她整幾瓶藥,再做兩張易容面具。
把盒子重新合上,陳松意便提及了今天去書院趙山長的打算“等過幾天人齊了,我們就從滄麓書院出發,還是走水路。”
想一想,從暮春時節離開,再到現在回京城,不過才過去了半年。
但因為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所以讓半年時間都漫長得像是過去了好幾年。
劉氏現在還在那院子里躺著,幾日前他們回來的時候醒了一下,又急怒攻心暈了過去。
她幾乎不能再對陳松意造成威脅,就算真正醒來,衙門里還有一場硬仗要她應對,足以把她拖在這里。
風珉道“那到時我就不去送你了。”
他的資質不錯,修習八門真氣進展已經到了第二層,力量大幅度增加。
全力出手之下,原本的那桿銀槍對他來說就已經太輕了。
給他打造這桿銀槍的工匠原本在京城,不過去歲已經告老還鄉。
他要離開橋頭鎮,去這工匠的家鄉一趟,重鑄武器。
厲王帶著百騎突入荒原,擒殺了右賢王,把人家的頭顱斬下來,裝在匣子里送去了龍城的事,已經從邊關傳回了朝中,引起了一番波瀾。
明明已經停戰,人家王庭派來議和的使團都已經到了大齊境內,他還要在這時候節外生枝。
朝中多有不滿,景帝也下令召他立刻回朝,年前就要進京。
風珉既鐵了心要去邊關,那他就要快點磨好自己的槍,到時候才能直接跟他走。
這里的事,他會留下更加穩重老成的賀老三在這里盯著。
還有在養傷的元六,則跟老胡一起留在陳家村,替她看顧著家里。
一旦有什么事,也能同他聯絡。
姚四則會帶這些孩子們回京城,讓他們先入護衛營。
風珉自己沒了護衛在身邊,還是打算跟之前一樣,雇宏威鏢局的鏢師來陪他走一趟。
陳松意聽完他的安排,沒覺得有什么問題,便點了點頭“就這樣吧。”
劉氏自己已經不成氣候,放她在這里當餌,也不影響大局。
正如容鏡師兄所說,不到時間,水潭的缺口就不會再決堤。
在這之前,她只管照心中所想去行事。
陳松意拿出錦囊,一見到這熟悉的錦囊,風珉就想起上次分別。
那次她也給了自己一個,里面還裝著個嘲風把件。
“這次里面裝的又是什么”風珉一邊伸手去接,一邊忍不住道,“我什么時候才能打開”
“你想開就開。”陳松意示意他現在想開就可以開,“里面裝的三張護身符,跟那晚的一樣,可以擋下等閑的術,也能擋下一擊。”
區別在于,那晚她給他發出去的那些是用朱砂畫的,而給風珉的這三張是用她的血畫的。
她比較過了,后者的效力會更強一些,“你留著自己用也好,看誰順眼送人也好。不過符起效后就會化成灰燼,不能再用。”
姚四很羨慕,自登輝樓那一晚之后,“游道長”的護身符就在鎮上出了名,千金難求。
不過很快都起效化成了灰燼,沒人手上能剩有。
十月初二,宜開市,宜出行。
滄麓書院的大船再次在歡送中出發,載著比上次少了一半的人,前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