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把許老爺叫來了這里,想從他手中把地買走。
許老爺不想對方是想謀奪自家祖墳,一時氣得臉色鐵青。
他不答應,這姓王的還做出了威脅強逼的姿態,令他憤然離席,起身就走。
王騰橫行霸道慣了,哪能愿意讓人拂了自己的臉
因此才有了剛才擲杯的那一幕。
如果不是路過的任通判被卷進來,看這王騰的氣焰,今日許老爺怕是不能這么輕易從這里離開。
就是現在,王家的兩個惡仆聽了他的話也是眉毛一豎,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老東西,你說什么”
“算了。”王騰抬起右手,雖然惱怒,不過礙于任通判在,而且自己剛剛砸出去的杯子還差點傷了他,就阻止了他們。
眾人見他面上仍舊掛著笑容,眼神卻極為陰毒,“我給你三天時間,許老爺,回去慢慢想。”
“哼”許老爺怒視他一眼,揮袖離去。
見狀,王騰身后的兩個惡仆走了出來,朝著過道上的客人道“沒什么好看的,都散了散了。”
知曉王家人的厲害,這些客人也沒有硬碰硬,很快紛紛退去。
王騰垂目,看了看那丫頭的手。
在濟州城里,他還是要給任通判三分面子,于是向著隨從伸手取來了一個錢袋。
“傷了大人的丫頭,我有些過意不去,這些就當做醫藥費吧。”
他這絲毫不把旁人生死放在心上、漫不經心的語氣激怒了任通判。
老人的臉放了下來,忍氣道“這是我故友的學生,不是我家丫鬟。王三公子的錢還是拿回去吧,行事不要太過,別讓我去找府尊。”
世家大族彼此通婚,濟州知府也出身名門,是王騰的姑父。
王騰的父兄都在外做官,家里的長輩全慣著這個孫兒,唯有他的姑父還能管一管。
果然,王騰的臉色變得不好看了。
他將錢袋收起“既然如此,那通判大人慢走不送了。”
任通判沒有多說什么,看了眼少女的手,又看了神色憂慮的好友一眼,然后說道“走吧,去回春堂。”
突發意外,變成這樣,他們在這里飯也吃不下去了。
趙山長也點了點頭,道“走吧。”
離開酒樓的時候,掌柜還跟上來道歉。
可王家這個兒子要發難,又哪里是他們能控制的
任通判揮了揮手,讓他回去,然后讓老友三人一起上了自己的馬車,命自己的隨從立刻去回春堂。
馬車里,四人分成兩邊相對而坐。
陳松意已經將那塊碎瓷拔了,用手帕纏住了受傷的左手。
樊教習同她坐在一側,酒也醒了。
回想著方才的危急關頭,看她那樣快的沖到任通判面前,擋下刺向他眼睛的碎瓷片,只忍不住道“你這小姑娘,怎么能沖得這么快”
而且那么無畏,竟然直接伸手去擋
雨點打在馬車上,陳松意聽著這聲音,答道“沒有多想,所以跑得快。”
見對面趙山長跟任通判都在看自己,她頓了頓,又道,“還有可能我沒喝酒,任大人要是沒喝醉的話,應該也能躲開。”
她一說,任通判就想起自己方才反應遲鈍,差點沒了一只眼睛,心有余悸,也忙道“不喝了,以后都不喝酒了。”
說完之后又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愧疚地看著少女掌心被染紅的手帕,又再看向故友,“你我二十年不見,本想好好相聚一場,沒想到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