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
王騰一回來,換了身衣服、洗了把臉坐下,派去打聽消息的人就回來了。
“死了真死了”
他再三確認,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案。
許家真的死人了,父子倆都死了,現在靈堂都布置起來了,一切都跟那小鬼說的一樣。
雖然應該高興,但王騰卻笑不出來,他坐在椅子上,就連祖母派人來叫他過去,他都拒絕了。
那兩個平日跟在他身后欺男霸女、作威作福的惡仆更是難得覺得有些膽寒。
兩人忍不住道“少爺,那許家父子是橫死,會不會會不會變成厲鬼來索命啊”
伴隨著他們的話,一陣穿堂風吹過,更增加了恐怖的氣氛。
“怕什么”王騰本就覺得煩,更看不上他們這樣,說道,“就算是橫死要化鬼尋仇,你們倆頂多是幫兇動手的是那小子的人,要索命怎么也是先索到他們頭上。”
說完又想到這兩天城中肯定會有流言,又命這兩個家伙在府里禁足幾天,別出去了,免得把不該說的話亂說。
至于剩下的人,雖然今天跟去了七八個,但幸好大多都沒有跟上山。
唯一跟過來的馮子明知道厲害,回程的時候他也恩威并用,叫他們都絕口不提今天的事。
做完這一切,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我就等著。”王騰心道,“等著許家是不是跟你說的一樣,會很快開始變賣家產。”
他以為這有得等,結果沒想到第二天,許家就有動靜了。
去打聽的管家回來說“據說是許夫人打擊太大,身體撐不住,已經送信回娘家,讓人來接她了。
“她平日也不打理生意,現在丈夫跟兒子一死,她又要離開濟州,從她娘家跟來的老人就給她出主意,讓她把這里的家產都變賣了,等回到娘家那邊再重新置辦。”
可以說,許家三代經營才在濟州城扎穩腳跟,現在卻一朝付諸東流。
這固然令人覺得可惜,可無論誰把自己放在許夫人那個位置上,也覺得大概會跟她做出同樣的選擇。
于是,各部分家業拆分的拆分、整賣的整賣,不過一天就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許家這樣一個在濟州城算得上有名的富商,說沒就沒了。
就連回春堂都接收了一部分許家的資產。
羅掌柜打著算盤,算著這筆買賣,忍不住嘀咕道“合算,太合算了。”
許夫人要的價格這么公道,甚至在細節處多有退讓,只想著趕緊處理完,離開這個傷心地,難怪所有人都像搶一樣沖上去買。
算完帳,羅掌柜心滿意足地合上了賬本,然后臉上的喜色稍稍褪去,嘆了一口氣。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道“我們回春堂跟許家怎么說也是合作多年,現在又”
說不好聽點,就是發了筆死人財。
少掌柜道“我明白,等許老爺出殯的時候我會去祭拜,送上奠儀。”
羅掌柜點頭“嗯。”
城中各方奔著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去,至于許老爺出事那天,他在大禹樓跟王騰起爭執的起因那塊地要怎么處置,也是不少人關注的。
王騰就沒有在意許家低價拋售的其他東西,只盯著那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