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
林中傳出了激烈的打斗聲。
看來今夜除了她以外,確實還有其他的人到這里來了。
樹叢后,月光難以照亮的密林中,四人騰移交手,招招到肉。
轟的一聲,一棵兩人合抱的樹被打得從中間斷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朝著旁邊倒下。
樹枝劃過周圍的其他樹,林中鳥雀驚起一片,朝著天空中飛去。
樹冠形成的華蓋被這樣生生打出了一個缺口,月光從露出的口中照下來,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密林深處。
失去了黑暗的掩護,那兩個被訓練的如同孿生子一般的草原刺客歸到一處,藏身在一片陰影中。
在他們對面是剛剛跟他們交手的兩人。
這兩人都穿著夜行衣,帶著全副偽裝,從發絲到面孔全都不露,只有一雙眼睛在面具的孔洞后看著他們。
其中一人輕描淡寫地拍去手背上粘到的木屑,剛剛一拳把樹打斷的顯然就是他。
他身邊的另一個人警惕地半擋在他身前,防備著對面兩人突然暴起。
“一上來就暗殺偷襲,果然是草原的風格。”
厲王按住了他的肩,讓他退到自己身后去,獨自面對這兩個草原刺客。
見殿下要親自動手,親衛只能退到一旁。
原本殿下說要挑晚上過來看一看,他還覺得王家不一定會派人守著。
現在見到這些草原人,青年頓時感覺王家在這里建塔,背后的水更深了。
念頭閃過,厲王就已經跟這兩個草原刺客戰到了一處。
原本他們被作為刺客培養出來,就是偏敏捷,不以力量見長。
哪怕他們是草原人,天生體魄強健,彌補了這一短板,可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厲王。
在馬上他無敵,到了地上,他也一樣無人能擋。
他雖然沒有修習過內家武學,但天生力能扛鼎,在戰場上又磨練的全是殺人武技,此刻全力放開,簡直像一頭人形兇獸。
草原王庭再精心培養出的高手在他面前,也沒有一敵之力。
林子外面的人只聽見砰砰兩聲,然后就見殺進去的兩人像破布袋一樣,從里面倒飛出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陳松意在樹上,居高臨下地觀察著戰場。
從剛剛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她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卻不知這對站在下方的惡童來說是幸還是不幸。
同第二世的她一樣,草原王庭的這位四王子也一直想要跟大齊的戰神處在同一時代。
只不過區別在于她是想要追隨他,而他想要打敗他。
從狐鹿臉上的表情看,他是興奮大于忌憚。
他口中的兔子自然就是蕭應離,這小鬼或許是有什么手段,讓他覺得自己在面對后者時,也能處在獵人的位置上。
地上兩人動了動,吸引了陳松意的注意。
就剛剛那一拳打斷一棵樹的力道,落在他們身上,應當會造成讓他們站也站不起來的傷勢。
可是,這兩人在摔出來以后卻像沒事人一樣,很快支撐著自己起了身,不光胸腹間沒有異狀,臉上也沒有痛楚之色。
陳松意目光微凝,這讓她想起了在登輝樓被程明珠的蠱所控制的人,刀槍不入,也不畏死。
只不過底下的兩個人依然保持著清醒的神智,還可以自主行動。
“回來。”
見他們被打出來,狐鹿背著手站在王家修建起的塔基前,也沒有太意外。
那兩人一言不發地回到他身后。
下一刻,前方的樹叢分開,身穿夜行衣,戴著面具的蕭應離和他的親衛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