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上來就先被他戲耍一通
他眼底兇光一閃,露出了點真實本性,陰陽怪氣地道“我原以為名震邊關的厲王是個英雄,不想竟也是藏頭露尾之輩”
“放肆”
蕭應離身后的青年立刻站出一步,指著他怒罵一聲。
狐鹿目光一冷,還未反擊,就見厲王抬起了手,讓他退回去。
然后,他看向了自己,在傾瀉山頂的月光中道“本王的臉,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就能見的。想見本王,難道你不該先報上名來”
狐鹿身上的怒氣散去。
他眼睛一轉,露出了微微的狡黠之色。
呵,他在明,自己在暗,自己知道他來濟州,他卻什么也不知道。
現在他多半還在疑神疑鬼,猜測自己的來歷。
好,那就猜去吧。
他偏不說
結果,對面的人卻用那雙眼睛打量著他,仿佛自言自語一般道“這個年紀,身邊又帶著這樣的護衛跟巫,你是草原王庭的四王子吧你跟你二哥一起來大齊,眼下明明應該在使團,卻私自跑到這里,究竟想做什么”
狐鹿“”
如果不是今夜只來了自己一個親衛,對面還有四個人,厲王身后的青年只怕會樂不可支地笑出聲。
殿下會那么招草原人恨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除了會殺人,他還很會氣人。
狐鹿很不高興,他真的很不高興
他為什么能知道自己是誰
即便在王庭,也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由師父安排進了使團,跟二哥一起來大齊。
為什么厲王不會推演天機,卻能憑借這樣一點信息就知道是他
他不知道理由,但在樹上看他兩次被下了臉的陳松意卻知道。
此刻在他面前跟他在信息差上較量的可不是厲王本人,而是他身后的軍師。
軍師是什么人
他是不必推演天機,只用一點信息就能拼出全貌的人。
厲王要回京,路上多半會遇見草原王庭的人。
他們的使團里可能有什么隱藏玄機,身為軍師的他,怎么可能不告訴主公
知道自己的信息多半已經暴露在厲王眼中,狐鹿負在身后的手隱晦地打了個手勢。
隨后,他抬起了手,向著厲王抱拳
“小子向來傾慕中原風光,這次跟著使團來,原只是為了游覽一番。幾日前,我意外推算出厲王殿下的行蹤,這才脫離了隊伍偷偷跑了出來。”
陳松意察覺到了下方那兩個巫的氣機變化,知道他們準備動手了,于是也捻了兩枚針在手中。
今日他們會來這里守厲王,多半是狐鹿臨時起意,見占不到便宜,又不想暴露更多秘密,便想離開。
下方,狐鹿揚起頭,讓月光照在自己臉上,顯得越發情真意切,“王爺可知,草原上也有許多女子傾慕你,就比如我那一母同胞的三姐我今日來,就是想代她來一見殿下風姿,不想卻引來誤會,實在是我的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對面的人躬身,像是誠意十足地要道歉。
然而他背脊剛剛一彎,兩枚暗箭就從他背后所負的機關激射而出,直取厲王門面
只聽“鐺鐺”兩聲,厲王身后的青年拔刀將箭矢擋開,怒道“好卑鄙惡毒的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