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夜之前,他本來最恨的是厲王,最想要的是他臣服在自己腳下。
可今晚出現在這里的這個家伙毀了他的計劃,成功超越了厲王,占盡了他的仇恨
孩童的聲音尖銳而驚惶,伴隨著箭矢射出的利嘯“去死”
真氣高速運轉,看著前方的路徑上飛過來的箭矢,陳松意甚至沒有費心去擋。
高速飛行的箭矢在落到她身上之前,護身符就已經自動釋放力量,將之抵消。
狐鹿可以感到自己射出的箭全都被擋下了。
等到月亮再出來的時候,他瞳孔一縮,見到對方已經沖到了自己面前
他抬手一擋,兩人手中的短兵交擊在一起。
而無論是力道也好,這一擊里帶的殺意也好,全都超出了他的預估。
孩童的臉上露出了驚恐。
他意識到,面前的人是真的想殺了自己,心中更加惱怒。
隨著兩人一交上手,戰局的重心瞬間轉移到了這里。
兩人的兵器都十分短,所謂一寸短一寸險,交手時往往險象環生,加上雙方都想置對方于死地,便更加驚險。
狐鹿在交手的一瞬間,就意識到自己的優勢在此人面前全無作用。
他可以感覺到,對方在武學之上不弱于他,在靈活敏捷上也跟自己不相伯仲。
而且對方的招數中,還有一種跟蕭應離相似的、從戰場上殺出來的直接。
求的是一擊斃命,一刀見血。
這讓他更加確信了,這是厲王布下的暗子。
只不過不知為何,自己先前的卦里沒有算到這一環,眼下才會如此被動。
現在他還能撐住,是因為對方應該擅長使的是更加大開大合的兵器,而非小巧的匕首。
狐貍左支右擋,他已經開始后悔了。
就算今夜不來這一趟,蕭應離他們也查不出什么。
反而是現在把自己置于如此危險的境地
將袖箭、背弩跟身上的暗器都用了一遍,眼看都奈何不了對方,狐鹿開始暴跳起來。
他一邊支擋,一邊怒道“厲王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你要殺了我嗎還不快讓你這條瘋狗滾開你想要再跟我們王庭開戰嗎”
他知道用言語來恐嚇面前這個戴著有饕餮紋樣面具的人沒有用,于是直接向厲王發出威脅。
然而,剛才占上風的時候,他便可以不顧后果,對后者痛下殺手,現在輪到自己處于下風,卻要拿這套話術來逼人停下。
哪怕考慮上他的年紀,這番威脅也顯得過于幼稚了。
別說后面出來的這個不是自己的人,就算他是,蕭應離也不會攔他。
他輕而易舉就把兩個想沖向狐鹿的人擋下,漫不經心地遙遙回他“只管來,我連你們右賢王都殺了,也不差你一個。”
瘋子,全都是瘋子
見這套話術不起作用,狐鹿簡直要瘋了。
他怨恨地瞪向面前的人,脫口而出道“你要是敢殺我,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
這話似乎起了作用,對方的攻勢緩了下來。
只是還沒等他臉上露出喜色,要停手的人就突然更加迅疾的速度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自那纏著繃帶,沒有一寸露在外面的手掌下,一股暴烈精純的力量沖入了他的體內。
如同烈陽融雪,他的經脈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寸寸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