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不光是他的護衛,也是他的保命符。
而因為死亡是隨機的,所以剛才這個巫者臉上才會先露出意外之色,再變成決然。
在換命術起作用以后,另外一個跟狐鹿命運相連的巫女也同樣恢復過來。
那個與她有著蠱蟲聯系的刺客也就同樣豁免了藥水的影響。
劉氏背后的道人,狐鹿的師父。
難道這個世界上會有兩個同樣擅長奪運換命的高手
還是說,他們干脆就是一個人
就在她認真地思考這種可能性有多大,又能如何證實的時候,她身旁的人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錦囊。
陳松意看過去,就見厲王打開了它,從里面倒出了一團灰燼。
符紙化成的灰燼一倒出來,就在月下輕盈地飛走。
蕭應離的目光追著這些仿佛黑色蝴蝶一樣的灰燼,看它們飛上了天空。
他想起在回春堂門外,老婦人把這個給了他,說是興許能夠保他一命。
如果沒有這個錦囊跟里面的符,剛才他或許就已經死了。
尤其是看到狐鹿身上有著那樣詭異的術法之后,他更加篤定,若是叫那把匕首刺中,自己就算能活下來也夠嗆。
盡管錦囊里的符已經化成了灰,可對救了自己一命的寶物,蕭應離還是沒有扔掉。
而是重新把錦囊收束了起來,準備放回懷中。
這時,身旁的人伸出了手,用與外表跟眼神都不相符的聲音問道“可否借我一觀”
“自然可以。”蕭應離欣然答應,把錦囊放在了那只手上。
哪怕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高人是什么來路,又為什么要幫自己,不過無論是他所展現出來的手段,還是對草原人的仇恨,都清楚地說明了一件事
他們是一條戰線上的。
他今夜來這里,目的多半是跟自己一樣。
察覺到了草原人的動作,于是想來看看王家為什么非要買下這塊地,又在這里建造什么。
既然如此,又得他相救,那便不算是自己的朋友,也算恩人了。
陳松意看著自己送出去的錦囊又回到了手上。
她沒有打開,而是直接捏了捏錦囊的觸感。
果然,三張符都燒盡了才抵擋住那一刀。
她奪下來的這把匕首的確兇殘。
蕭應離看他捏了捏錦囊,又把錦囊拋回來,忙伸手接住。
還未說話,就聽他說道“厲王殿下不要仗著自己天生神力,就對這些宵小不甚在意,隨意讓他們近身。”
說著,那張面具轉向了自己,面具底下的眼瞳也跟他對上,“回京之后,殿下有空可以去趟忠勇侯府,找小侯爺風珉,他那里有我想贈予你的東西。”
遠在江南,想找工匠再次打造兵器的風珉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有人會給他跟厲王殿下牽線。
等回京之后,很快他所憧憬向往的人就會親自登門,帶著這句話來找他。
“忠勇侯府”這四個字,蕭應離自然不陌生。
他沒有想到的是,眼前的神秘高人竟然跟忠勇侯府也有交情。
準確來說,是跟忠勇侯之子有來往。
他自幼離京,掌兵之后又久在邊關,對風珉并不熟悉。
此刻只是默念著這句話,然后爽快地點頭應下了“好,等回京以后,我就去找他。”
厲王從來是聽得進勸誡的,這一點在第二世的時候,父親早就告訴過她了。
可等真正見了他,陳松意才明白“善納諫言”在他身上是什么意思。
他答應得太快,令她后面的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