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她竟像是成了個不可測算的存在。
狐鹿用著與她系出同源的推演術,哪怕他可能學藝不精,卻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
陳松意看向地上的草人,心中一動。
她問厲王“殿下可信我”
樹下,腿上包扎著繃帶的青年耳朵一動,朝著前方望去,就見到殿下熟悉的身影。
他一個人回來了,不見剛才與他同去的神秘高人。
青年立刻起了身,一瘸一拐地要迎上前,再三確認了陳松意沒有過來,這才向著厲王問道“咦,先生走了嗎”
殿下竟然沒有趁機招攬先生嗎
要知道,他們殿下可是走到哪里,見到能人異士都能招攬過來的人。
放在春秋戰國,他就是門客三千的孟嘗君,這樣厲害的高人,殿下不招攬,不符合常理。
“自是招來了。”蕭應離道,也沒有同自己的親衛隱瞞,“只不過先生說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時機成熟,他自會帶人來投。”
還要帶人青年一聽就不由得生出了期待。
蕭應離拍了拍他的肩“趕緊把這里收拾一下,我們該走了。”
王家的事全權交由陳松意去處理,不會叫在背后指點他們的人發現。
他們處理好這兩具尸體,就該回城,也該啟程回京,不宜再拖延了。
塔中,陳松意將挖出來的草人放了回去,把痕跡消除,然后取了兩張空白的符紙。
她將紙撕成小人的形狀,在上面各寫上了王氏族長跟自己的生辰八字。
王家既已把草人埋了進去,勢
已成,再挖出來也沒有意義。
而厲王殿下提出的替換,也不是什么好辦法,但她卻可以另辟蹊徑
竊取。
同樣是竊運,他們王家能做,難道其他人就不能做
正好她深受其害,將這一手奪運換命術也學得不錯。
她手中現出紅線,將兩個紙人綁到了一起,催動術法。
冥冥中,她感到聚集向這里的天地元氣開始絲絲縷縷地涌向自己,于是停下催動,收起了紙人。
成了。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之后的日子,王家自然可以繼續做他們的起勢大夢,竊取國運。
遲早有一天,他們會發現,自己的謀奪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而在那之前,她就賭自己不可測算。
她賭那道人發現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