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一回來就遞了牌子進宮,把太醫院的所有太醫全都請了去,給他的副將會診。
那位楊副將是治不好了,不過太醫院還是留了一位精通針灸、擅長退熱鎮痛的太醫看顧,讓他不那么痛苦地走完最后一程。
至于厲王殿下本人,身上除了有一些小傷以外,身體強健,算得上是秦太醫見過最健康的王爺了。
他回想著太后近來的脈案,既然太后康健,厲王殿下也康健,那今夜把自己叫來,就不可能是為看病。
果然,在他行完禮之后,厲王殿下便單刀直入地道“我借母后的名義請秦太醫過來,是為了陛下的身體。太醫院負責給陛下請平安脈的向來是秦太醫,我就問一句,陛下的身體怎么樣了”
“秦太醫只管實話實說。”小兒子先跟大兒子離開,在自己就寢之前又單獨回轉,提出要向秦太醫了解皇兄的身體狀況,周太后也懸了心。
幼子這樣要求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她也擔心長子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自己卻一直沒有注意到。
頂著整個大齊除了帝王之外最尊貴的兩人的目光,秦太醫沉思了片刻,也就實話實說了“陛下的身體表面上看起來還好,但內里已經本源虧損。”
他沒有用那些太醫院常用的話來修飾,而是說得十分淺顯直白,“原因有二,一是陛下心情郁結,夜不能寐;二是過于沉迷酒色,虧損精元。”
因為焦慮郁結到睡不著,所以景帝會批折子批到很晚。
而當他要推行下去的政策鋪展不開、發揮不了效果,反饋回來又會加重他的郁結。
解決不了政事,又睡不著覺,他就選擇放縱,跟后宮美人廝混。
直到精力消耗一空,才會疲倦睡去。
“陛下現在還算年富力強,于壽元尚無礙,但長此以往,就會”
秦太醫沒有說下去。
他雖不打算在太后跟厲王面前隱瞞,但也知道分寸。
話說到這里,后面他們就明白了。
果然,太后微微變了臉色,脫口而出道“怎么會這樣”
厲王則表示“我知道了。”
他就知道,皇兄的身體肯定出了問題。
只不過這個問題母后沒有察覺到,也不是光憑太醫院就能解決的。
他沉思了片刻,對秦太醫說道“我既在京城,陛下的心病就由我來解決,他的龍體就要請太醫院好好調理。至于母后,多為皇兄煩心一下后宮的事,剩下的交給我吧。”
回憶結束。
一直為帝王的情況憂心,卻不能解決的秦太醫也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有厲王殿下解決陛下的心病,那剩下的對他們來說自然就不是問題了。
只不過厲王殿下剛剛回京,消息都還沒完全傳出去,就要雷霆出手,今日朝堂之上,諸公的反應怕是會很精彩。
秦太醫想著,都覺得有些可惜自己平日不用上朝,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了。
大齊朝冬日的早朝比平時要遲一些。
遇到連續十幾天大雪的時候,景帝還會休朝。
于是今日上朝,文武百官都還覺得這場雪下了兩三天就停,而且還出太陽了,有些奇妙。
結果等一來到朝堂上,見到那個甲胄齊全、站在最前方的身影,他們就覺得更奇妙了。
“那是厲王殿下”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