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著急,但聲音清晰,說話也有條理。
旁邊的另一個婢女卻道“奴婢看顧不力沒有想到安少爺給的糕點會有毒”
聞言,那站著的小童高聲叫了起來“我沒有這糕點沒有毒我沒有給阿英下毒”
他手里還拿著半塊糕點,是他剛剛給出去的另一半。
他見小伙伴突然變成這樣,已經很心急了,還聽到衛國公府的婢女說自己下毒,立刻急道,“不信我吃給你們看”
說著就要把剩下的糕點塞進嘴里。
“少主”
“不可”
那雍容華貴的年輕夫人聽了婢女的話,雖然也有一瞬間的偏信,但見到這孩子要去吃那疑似有毒的糕點,也連忙出聲阻止。
幸好,那剩下的半塊糕點沒有進孩童的口中,被他面前的壯漢給奪下了。
這時,觀主也匆匆趕到。
作為整個道觀中醫術最好的人,他一來,這年輕的夫人就像是見到了希望。
她連聲道“觀主快看看我的孩子”
觀主半跪了下來,伸手搭上孩子的脈,檢查了一下他臉上、脖子上的紅疹,又看了看他的眼睛跟喉嚨,露出為難之色“這癥狀”
他不確定是如何引發的,也就沒有緩解的手段。
摘星閣上。
陳松意已經察覺到,自己這兩日出門,遇上這些事的幾率太高了。
她一手在底下,飛快地掐算著自己該不該去,能不能把那孩子救回來,口中則問謝長卿“下面的是哪家”
下方這家或許身份過于貴重,或許是在她離開京城之后才回來,所以她不認識。
但謝長卿必定知道。
果然,身旁的他答道“是衛國公家。下面那個是國公府的少夫人,她抱著的是衛國公家唯一的骨血。”
陳松意指尖一頓。
衛國公府,這她知道。
他們一家在平定南疆方面真的是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老衛國公的幾個兒子幾乎都戰死了,只剩下小兒子跟小兒媳,剛帶著這根獨苗回來。
謝長卿看著另一方,又道“另一邊也不簡單,那是西南土司水西安氏唯一的繼承人。”
因為得了他們土司的歸順,大齊才穩定了西南。
他們將唯一的繼承人送進京來,也是一種忠誠的保證。
無論哪邊出事,都會讓帝王頭疼,要是沖突起來,兩邊都無法承擔。
觀主擅長醫治足疾,但他救不了衛國公家的小少爺。
而且病發得這么快、這么急,就算立刻把孩子送到山下去也來不及。
謝長卿目光沉沉地想著,就聽身旁的人說道“我有把握救他。”
他轉頭看了過去,對上陳松意的目光,瞬間意識到她是在向自己要求什么。
她離開京城,離開程家,現在身份已經不一樣了。
就算是沒有離開,這樣突然介入,沒人作保也不成。
他沒有猶豫,立刻道“隨我來。”
然后,兩人就回到了室內,順著樓梯飛快地下來。
水池邊,衛國公府的小少爺晏英已經不能呼吸。
他缺氧到臉都憋紫了,胸口起伏越來越弱。
安地被自己的護衛拉著,眼睛里蓄滿淚地看著自己的朋友。
他被母親送到京城來,因為身份敏感,年紀又小,所以一直沒有什么朋友。
只有晏英,他一回來,皇帝伯伯就讓他們一起玩。
如果阿英死了,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辦,如果知道半塊糕點會讓阿英變成這樣,他一定不會給他的。
另一頭,謝老夫人拄著拐杖匆匆而來。
這幾天兩個孩子常到她院子里來,她實在喜愛。
安地一見她就忍不住哭著叫了一聲“謝祖母”
“好孩子”謝老夫人實在心疼壞了,“謝祖母在。”
等再看到被他母親抱在懷里,半個身子都已經落入鬼門關的晏英,她更疼得慌。
謝老夫人忙去看觀主,觀主卻為難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