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沒想到白天剛剛過去,他們就見到王爺帶了一個姑娘回來。
走在蕭應離身后的陳松意吸引了府中下人的目光。
他們都忍不住猜測著這個姑娘是什么人。
看她的年齡不大,看她的衣著,不像京中閨秀,反而像個平民百姓。
可走在殿下身邊,她卻沒有平民百姓的那種畏縮。
這難道是殿下認識的朋友
在他們猜想時,陳松意已經跟著蕭應離走過了游廊。
他們來到了一座園子里。
園子里栽滿了花草,如果是在春夏,一定十分好看。
但是在嚴冬,園丁再用心也不能讓它們盛開。
一條石板路從園門通向園中的亭子,四周的燈照亮了這座石亭。
“過來這里。”厲王走在前面,朝著亭子走去。
陳松意腳步頓了頓,隨后跟上。
想要密談,最合適的地方是在書房暗閣,其次就是在這樣空曠的、不容易隔墻有耳的地方。
來到亭中,蕭應離先選擇一個位置坐下,然后抬手示意她坐。
等到兩人都坐下之后,才是他們今天真正開誠布公一談。
不等他提問,陳松意便道“我知道殿下應當有不少問題想問我,不如由我先說,說完殿下還有什么想問的,再問。”
蕭應離頷首“好。”
說完,他便帶上了幾分期待地看著她。
于是,陳松意便從自己的身世開始,簡要地講述了一遍。
“我在京城長大,直到今年才知道我是被抱錯的,親生父母在江南。”
“我六歲那年就遇見了師父,從師父那里學了許多東西,當我動身回江南尋親的時候,師父第一次給了我任務。”
重生以來她都做了什么,這些在水潭邊跟師兄容鏡說過的話,她換了一種說法,又再跟厲王說了一遍。說完之后,她總結道“包括介入漕幫爭斗,遇見軍師那一次,都是我遵從師命的結果。”
同當初在云山縣,付大人他們“推測出”她身后有這樣一位高人的反應一樣,陳松意的主動說明,也令面前的厲王殿下對她的師父崇敬不已。
“這樣的高人身在大齊卻名聲不顯,直到不忍見生靈涂炭、戰火再起才出手他老人家在哪里能否讓我與他一見”
草原人背后都有那樣一個國師,他們大齊也有這樣的高人守護,實屬正常。
可惜,當他問起她師父的下落時,少女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師父入世到底是為了什么,他并沒有說過。
當厲王問起他是否跟草原人的國師立場相對,她也只能模棱兩可地說“或許是。”
畢竟在邊關多時,他也沒有提過自己有個國師仇敵。
陳松意所能確定的是,師父專門培養了她的兄長,讓他在邊關補上了厲王留下的一部分空缺。
在這一點上,他們承接的似乎就是眼前的人保衛大齊的任務。
迎著他的目光,陳松意道“我師父入世,或許是憐憫蒼生,而我只是他閑來教養的徒弟。”
所以她不及兄長,更不及師父。
她認真道,“我遠不及師父,不能如他懂許多,但我平生所愿,就是山河永續,國泰民安。所以,我愿以此身供殿下驅馳,驅逐蠻夷,守衛河山,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