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者要調控方向,要不時地踩下剎車,讓它不要跑得太快,能夠一直走在正確的路上。
在這個盛世中,他所學的知識、所著的理論,一定能比上輩子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亭中在短暫的平靜之后,又響起了新一輪的交談、問答。
秦驍在高處,從其中聽出了自家殿下的振奮。
這令他想起了在邊關的時候,殿下跟軍師在商討時,同樣也是如此。
府中的燈火經常徹夜長明,殿下跟軍師兩人會通宵達旦。
他沒想到除了軍師之外,世間竟然還有人能與殿下如此共鳴。
今晚他怕是不用送陳姑娘回會館了。
他們倆有很多的事情要談,談到天明也不一定會結束。
江南會館。
盡管都知道厲王殿下今晚會來,不過陳松意就這么上了他的馬車,還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厲王殿下都沒進會館,帶上了她就走得這么急,難道真是像她說的那樣,是陛下要探清她的底細,急著通過厲王殿下來分明嗎
陸掌柜坐在柜臺后,低頭撥著算盤。
雖然他現在不用算賬,但他還是習慣借助這個動作來讓自己心情平靜,好更清楚地想事情。
“也不知道松意姑娘今天還回不回來呢。”
他說著,若有所感地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就看到會館門口出現了兩個人影。
陸掌柜在柜臺后坐直,看著這對衣著打扮算得上華貴,但臉上的表情卻不像是夠格進他們會館的母女,等著兩人過來。
在被二伯程卓之發作了一通,還威脅要寫休書、代弟弟把她休出家門之后,趙氏在家里坐不住了。
哪怕天色已晚,她也帶上了女兒,坐上了馬車,提起勇氣要來江南會館。
程明慧跟在母親身邊,對踏入這里感到十分的不安。
盡管在京城居住已久,她也從來沒有來過這里。
只不過母親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抓著她,要是不來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被休出家門去。
所以她只能硬著頭皮跟來了。
趙氏帶著女兒,一進來就看到了大廳里那些吸引目光的金色菊花。
同所有人一樣,母女二人都被江南會館的財大氣粗給震懾了。
隔了片刻,她們才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見到坐在柜臺后的陸掌柜,見他看著她們,趙氏心里敲起了邊鼓。
在陸掌柜的目光下,趙氏盡量做出不心虛的樣子。
她帶著女兒來到他面前,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掌柜的怎么稱呼”
陸掌柜道“我姓陸,是江南會館的坐堂掌柜,不知道這位夫人這么晚了登門,所為何事”
見他愿答,趙氏松了一口氣,立刻說道“我來找人,不知這里有沒有住著一位松意姑娘”
聽到她們是來找陳松意的,陸掌柜眉毛動了動“夫人是”
趙氏忙露出哀哀凄凄的表情,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她說道“我是她的嬸嬸,這是她的妹妹她叔叔出了事,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知道她回來,才想著來找她”
陸掌柜現在知道不少陳松意的事了。
他很清楚她的親生父母在江南,沒有叔伯在京城,不會這樣就被趙氏的說辭蒙騙過去。
再說了,他看了看程明慧,也沒在她臉上看出跟陳松意相似的地方來。
不過他還是起了身,道“那你們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