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她提出見陳寄羽的要求時,往柜臺后走去的陸掌柜腳下一頓,覺得這婦人真是不要臉。
她跟松意姑娘已經隔得夠遠,沒有關系了,跟陳解元更談不上有什么好說的。
陸掌柜在柜臺后轉過身,微微一笑道“陳公子也不在,今日兩個國公府送來的禮物有些太多、太過珍貴了,他跟趙山長一起登門去歸還了。夫人有什么事就留口信吧,等陳姑娘跟陳公子各自回來,我替你轉交給他們。”
“我”
趙氏瞪著他,覺得他這是在敷衍自己,怎么可能他們兄妹倆同時都不在
她想撒潑,可在柜臺后坐下來的陸掌柜淡淡地看著她,仿佛看穿了她的打算。
趙氏的膽氣于是又弱了下來。
陳松意不在這里,她撒潑得沒有理由。
而且江南會館也不是好惹的,她不能把自己也折騰進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氣,扯出笑臉道“不用了,今日松意不在,那我明天再來。”
說完帶著女兒離開。
等到出了會館大門,程明慧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母親沒有在會館里面撒潑,沒有令她尷尬,這實在是太好了。
她上了馬車,原以為這就要回家了,可沒想到登上馬車的母親卻對車夫說道“去對面巷子。”
“巷子”程明慧詫異地看向她,“去巷子里做什么娘,他們不是不在會館里嗎”
趙氏瞪了她一眼,道“那姓陸的說他們不在,你就信了說不定就是刻意在躲著我們。”
馬車動了起來,朝著她所指的地方去。
趙氏坐在馬車里,想起二伯程卓之的威脅,咬牙道,“我就不信他們出了門還就不回來了”
她就在這里等著,等到他們回來為止
厲王府,秦驍從高處下來,給亭子里送了一次茶水跟點心,又順走了一盤回原處。
亭中,兩人已經從今晚陸大人的事件延伸開去,確定了計劃,要具體如何安排,如何引蛇出洞。
從她口中得知,新年前后還會有天狗食日、地龍翻身,除了要疏散京城的居民,確保他們的安全,還要不給人用這場災禍做文章的機會,一切都很緊迫。
這么嚴峻的問題擺在面前,就算是厲王殿下也會頭疼。
而聽她原本的計劃,蕭應離很確定如果自己沒提前認出她,她是打算一個人解決全盤問題的。
“欽天監設立了這么多天,天狗食日這樣的天象或許可測,可地動不可測。”他沉思道,看來眼下最要緊的除了陸大人的安全,還要想個辦法讓朝堂上下相信這預警
至于皇陵里的陣法,就算成了也起不了作用。
因為在濟州城外,他們就已經留下了后手。
蕭應離忽然問道“濟州城外那個會不會是你師父”
“不知。”陳松意鎮定地搖了搖頭,然后問起他錦囊里的符,“那個神秘高人送給殿下的符,能否借我一觀”
“自然可以。”
蕭應離再次將錦囊取了出來,遞給她。
他看著她打開錦囊,取出里面的護身符看了看,又重新還給了自己,表示認不出。
她說道“這可能是我師父畫的,也可能是我的其他師叔師伯,我沒怎么見過他們。”
她說完,又自然地取出了幾張符遞給他,“殿下將符送給了陸大人,那我這幾張就留著吧。我符道上不行,就這個畫得還好。”
她知道京城不寧,面前的人既然能把其中一張送給陸大人,那剩下的兩張他也不會吝惜,多半會送給景帝跟太后,還是先給他補充一點好。
蕭應離接過,實在看不出她畫的跟自己錦囊里的有什么區別,只道“你們這一派是不是都這么謙虛在濟州城外,那位神秘高人也跟本王說過同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