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依舊穿著一身寬大的道袍,簡直留不住絲毫的熱氣,在冬天的京城更惹人注目。
他覺得船在水上行走的速度還算快,可等到了地上坐馬車,就慢得讓人難以忍受了。
游天不想再坐,于是跳了下來。
但京城這么大,要找一個人也實在不容易。
而在“術”上面,他又不行。
就在他思索著第一步該去哪里,自己身上又還有沒有什么能尋人的小把戲時,旁邊的茶館里傳來的說書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走過去聽了半天,確認這人說的“陳解元”就是陳寄羽,還有關于昨天的“大熱鬧”里提到的正是陳松意,只轉身問旁邊一個聽得津津有味的人“這人說的陳家兄妹,現在住在哪里”
江南會館,對面的巷子里,一輛馬車中。
趙氏母女在那里凍了一夜,都熬不住睡著了。
兩人的車夫更慘,在外面凍著,一整晚都沒有地方遮蔽。
好容易等到白天,找了個能曬到太陽的避風處,根本沒看到會館有什么人出來。
他一邊跺腳取暖,一邊朝著會館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到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道士走了進去,他呆了呆“這應該不是四夫人要找的人吧”
一進來,游天就感覺到了會館里跟外面的溫度差。
里面的侍從衣衫穿得都像春秋一般輕便,但那是因為他們一直待在會館里。
而這個少年道士卻是剛從外面進來,竟然穿得這么少。
他們看他走進大廳之后左右張望,沒有半點尋常人走進他們會館的畏怯、不自信。
于是想著要不要上前來問一問他是來做什么的。
陸掌柜正好從里頭出來,看到游天,他腳步一頓。
這段時日他在會館見到的人,樣式真是比過去幾年見到的都要多。
對想要迎過去的侍從比了個手勢,陸掌柜自己走上前來。
他看了看這個劍眉星目、臉上還帶點嬰兒肥的少年道士,問“道長從何處來不知來我們江南會館有何貴干”
游天轉頭,見他衣著打扮和那些侍從都不同,看著是個能說話的,于是開口道“我找人。”
“找人”,這是陸掌柜這兩天不知道第幾次聽到這個理由了。
他還想打趣一句“莫不是道長想找的人也姓陳”,趙山長跟陳寄羽正好也從里面走了出來。
原本正在跟老師交談的陳寄羽一見到游天,立刻露出了意外驚喜的表情“游道長”
游道長這個稱呼瞬間觸發了趙山長跟陸掌柜的記憶。
在陳寄羽走過來的時候,兩人都看著這個穿著道袍的少年,想道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神醫游天
一見到熟悉的面孔,游天便立刻知道自己沒有找錯。
不等陳寄羽說什么,他便問他“松意呢閣嗯,她先前托我給她找本書,我送去你們家,結果你們爹娘說她跟你一起來了京城。”
說完,小師叔便期盼地看著他,等他帶自己去見松意。
沒想到卻從他這里得到了一個有些意外的答案“昨天松意去見厲王殿下,尚未歸來。”
游天“”
厲王殿下他不是跟自己一樣剛下船嗎剛剛他還看見他了呢。
小師叔很困惑,不過無所謂了。
他問道,“那我現在該去哪里找她”
“她今天應該會去東郊。”陳寄羽說著,看了看身上衣衫單薄的游天,“但她具體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總之晚上她肯定會回來。”
趙山長也走了過來,跟陸掌柜一起兩眼放光地看著這個疑似游神醫的少年道長。
雖然不知游天是怎么來的京城,但肯定一路風塵,陳寄羽于是勸道“游道長就在會館等吧,先吃了早膳,再好好休息。”
“對對對。”陸掌柜殷勤地道,“松意姑娘的朋友就是我們會館的貴客,就請道長留在會館等她吧不知道長是否就是名動江南的游神醫久仰久仰,幸會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