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馬車上,錢夫人很不好意思。
她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請裴云升跟陳松意幫忙找回令牌,卻沒有說要給多少報酬。
陳松意“我沒有什么要求,夫人愿意給多少就給多少。”
吃了面變得有些懶洋洋的裴云升抬眼,道“請我出手,起碼要付我的伙食費、車馬費。”
伙食費,剛剛那一頓他們幾個的錢都是他付的。
至于車馬費,錢夫人用的是自家馬車載他,就不用額外再付了。
他說著閉上了眼睛,困倦地道“剩下的就等東西找到再說吧,找不到這錢就算了。”
反正他這一趟出來,得到最大的收獲并不是這個牽扯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的尋物案,而是陳松意答應傳授他的推演術。
至于他能不能學會裴云升覺得自己就沒有學不會的可能。
昨日,盡管厲王不在宮中,景帝依舊在朝會結束之后,在演武場好好地鍛煉了一番,抓上了皇子跟自己對練。
在接連有了兩天很好的睡眠之后,景帝就對鍛煉上了癮。
不管是出一身汗的暢快也好,還是出完汗大開的胃口也好,都讓他覺得這個冬日難得不那么沉悶了。
他過問了皇子領的差事,知道今冬的煤炭無論是運輸還是價格穩控都穩定得很好,京城百姓都能以較低的價格買到足夠過冬的煤,于是夸贊了皇子一番。
“雖然在練武的資質上不及他皇叔,也不及朕,但是辦差還算是穩妥的。”
皇子走后,景帝對著身旁伺候的錢忠說道。
與此同時,景帝也打破了記錄,天沒有去后宮美人那里了。
從草原來的議和隊伍今日上午到,一來就被厲王打壓了銳氣,安靜地住進了鴻臚寺。
要晾他們多久、想什么時候見他們,都是景帝說了算。
而今日算是厲王正式回來,所以下朝之后,兄弟二人就一起去了祖廟。
祖廟也稱太廟,除了供奉本朝的帝王,也供奉本朝做出杰出貢獻的大臣。
對文官武將來說,在朝堂上的頂點是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身后最高的榮耀,就是配享太廟。
祖廟修建在皇宮旁,有甲士看守,兄弟二人拜祭過之后,景帝說道“昨天你不在宮里,母后很不高興,她說不過就是讓你看幾家閨秀的畫像,你怕什么”
對周太后來說,在小兒子沒回來的時候,她最盼望的就是他能回來,等回來之后,她盼望的又是能看著他娶妻生子。
她這兩個兒子,如果在這件事情上的熱衷程度能夠平均一下,她就算高枕無憂了。
聽到兄長的話,蕭應離面露無奈。
他嘆息道“皇兄真的非在大父、阿父跟那么多位開國功臣的牌位前說這個不可”
景帝滿臉打趣“朕看過了,母后選的那些閨秀雖然不算十分美麗,但性情、家世都有出挑的。不過要是讓朕說,能配得上我弟弟的,當然只有像胡宜那樣的美人,但可惜她已經嫁過人了,而且也比你年長。”
看得出來,景帝覺得很可惜。
他最后道,“總之,母后心意已決,我也攔不住她。你要是有喜歡的就先趕緊定下,不喜歡也要先說,否則當心她直接在壽辰上給你指婚真人。”
“那也是壽辰之時的事了。”蕭應離道,只要現在不提就好。
他看向煙霧繚繞中供奉的一塊塊牌位,目光落在父皇的牌位上,忽然問,“皇兄還記得阿父長什么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