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抑著激動,低聲應道“是臣知道該怎么做。”
江南會館。
陳松意昨晚回來的時候,大家并不知道。
甚至連會館侍從都是因為她跟游天一起來了廚房,要他們做些吃的,才知道她已經回來了。
今日她一起來,就被知道她替他們拜完了京城四個方向的寺廟道觀,自己卻感染了風寒的眾人圍住,向著她噓寒問暖,讓游天想要再把把她的脈確認一下情況都擠不進去。
“那前天晚上學妹你住在哪里”有人忍不住問,“厲王殿下來找你做什么嗷”
問話的人猝不及防被踩了一腳,立刻反應過來,擺手道,“我只是隨便問問不能說就當我沒問過”
厲王來找她做什么,這種事情當然人人都好奇。
可是他們都沒問,就是怕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該問。
“沒關系。”陳松意道,“沒什么不能說的。”
游天就聽她熟練地拿著自己來當擋箭牌,解釋道,“是厲王殿下身邊的一位將軍得了怪疾,先前他出現在濟州城,就是為了尋醫。”
在回春堂里見過厲王的趙山長跟樊教習都露出恍然之色,點了點頭。
陳松意“他會登門找我,是因為知道我在江南曾經為游神醫籌備醫館,在江南水患的時候,又幫游神醫打過下手救人,覺得通過我或許能來找到游神醫。”
游天扒了一口飯。
這謊話編得這么順,一看就沒少說,也不知一路上拿自己做筏幾回了。
可沒辦法,他也不能拆穿她。
師兄大概什么都沒有告訴她,她也不能向身邊的人解釋,她這一身本領是從哪里學來的,只能拿師叔我來當借口了。
游天回想起昨天晚上吃宵夜的時候,她提出的那些問題,再次感慨,她對本門的了解真的很少。
她不知道容鏡是閣主,也不大清楚天閣運行的規則。
陳松意昨天問了很多問題,比如
“天閣有多少弟子收徒是按照什么標準”
又比如
“來山下收集書籍跟傳承,一定要由閣主來做嗎收集回去了要怎么用如果研究出了新的發展,會什么時候重新推還山下”
還有
“怎么確定哪些是不該流傳的技跟術怎樣界定它們什么時候該解禁如果有不該流傳的東西傳到了山下,天閣會怎么做”
前面那些游天都一知半解,回答得不是很清晰。
畢竟他自己也不是通過正規途徑被收入天閣的,他是被師兄撿回來,帶回去的。
但最后一個他可以回答,他說道“如果是本門弟子學習了禁技、禁術,就會像我一樣被抓回去。不是本門的人,那就要看情況了。”
陳松意又問“那如果有人跟本門無關,但他的術會危害天下,為禍蒼生”
游天警覺起來“誰你遇到的人嗎那肯定也會有人來處理的。”
天閣雖說主要職責是收集傳承,發展延續,然后再在適當的時間把這些成果投放回世間,但是遇到這種情況,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有句話因為過于傲慢,所以游天沒說,那就是不管學得禁術的人是不是天閣弟子,源頭上肯定能追溯到天閣。
畢竟天閣存在這么多年,就算招收弟子標準再嚴格,也肯定會出一些有問題的。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像本門之中也有些危害極大的罪人,他們直接導致了術的傳承變得嚴格,很少人能學。”
所以當他發現師兄把“術”傳給了這個私下收的弟子時,才會擔心,怕容鏡把她抓回去,關在天之極。
被關在那里的滋味可不好受。
游天道“師兄就是這一代術之一道的最高成就者,他的職責之一就是抓這樣的人。”
見陳松意的表情意外,顯然也不知道她師父的職責,游天于是描補道,“這些本來算是本門密辛,不應該告訴你的,但我也是偷聽來的所以你問這些到底做什么”
陳松意這才道“草原王庭背后有個高人,是他們的國師,在術這一道上非常的厲害,我懷疑邊關的怪疾跟陣法是他的手筆。
“烏斜單于的第四子是他的弟子,我在濟州城外跟他交過手,殺過他一次。但他沒死,傷害被轉移到他身邊的巫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