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在漕幫總舵的時候不一樣。
在漕幫總舵時,那場風暴是她算出來的,而不是她召來的。
但現在學了師兄的術,陳松意感到自己跟京城的陣勢生出了感應。
她幾乎懷疑,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借助陣勢在京城召喚出同樣的風暴來。
畢竟她身上的氣運跟京城大陣的運系出同源,而且還暴漲了一輪。
想要勾連京城的大陣來改變天象,完全不是問題
“等等。”
她坐直了身體,看著手中的紙,“勾連,借勢”
她能跟京城的大陣連接,可以借勢,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同樣可以散勢
將暴漲的氣運散入京城的大陣中,這樣就可以保持低調,不被觀測到。
于是,晴日午后的京城,走在大街上的百姓就感到起了風。
這風不是冬日的狂風,而是陽光下那種和煦的、干爽的暖風。
不管是老人也好,孩子也好,被風一吹,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不管是行人也好,店家也好,都停住了動作,感受著這一陣風。
從欽天監離開以后,就來到了一座宅子的厲王站在院中。
風吹動了一樹梅花,把花瓣吹了過來,落在了他抬起的手掌中。
看到花瓣,蕭應離心情無端地愉悅了一瞬。
然后,他才放下了手,再次看向面前站著的一眾天罡衛。
他們各自穿著不同的衣服,扮成不同的人,等待著命令。
秦驍在他們中間穿行,這一百個天罡衛被劃成了不同的分組,每一組都得到了一個地點、一個任務。
等秦驍把所有的任務地點都發了下去,站在亭中的厲王才開口道“你們每一組手中都有一個地點,這兩日你們的任務就是盯緊這里的人,不讓他們離開你們的視線。
“一旦里面的人轉移,就要及時上報并追蹤。等到第三日,再配合軍隊行動,把上面所寫的人跟物證全都帶回來,一個也不許錯漏。”
天罡衛十分安靜地接受了任務。
他們聚集在這里,完全不像是有一百個人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等到厲王說完之后,他們才整齊劃一地單膝下跪行禮。
然后,從這個宅子里,由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時間依次離去。
蕭應離看著他們像水滴一樣融入京城,沒有引起半點浪花。
這是他跟皇兄昨日商議好的,由天罡衛來負責常衡帶回來的那張紙上所列的罪證搜尋。
至于江南,因為太遠,如果突然從朝中派人過去,就會引起警覺。
所以,要派什么人過去,要怎么去,蕭應離都打算等見過陳松意再決定。
京兆府。
風珉把這群打架把自己打進去的人撈出來的時候,走到門口也剛好遇上了這一陣風。
原本在里面關了一夜,滿心怨氣想著要找機會跟那群世家子一決雌雄的勛貴子弟被這么一吹,頓時感到怨氣消散了幾分,身上從牢獄里帶出來的寒氣也淡去了。
京城的冬天里,難得有這么好的風。
馬上便有人提議“天氣這么好,珉哥又回來了,我們去跑馬吧”
這個提議一呼百應
“好啊好啊”
“好久沒有去馬上松松筋骨了。上回沒去成,我可是憋了很久。”
風珉卻道“我就不去了。”
他今天本來是要去江南會館的,結果一上午都耗在了京兆府,已經夠給面子了。
這些家伙,自己稍微不在京城看著,就什么禍都闖得出來。
難道以后他去了邊關,還能回來撈他們不成
徐二跟在他身邊,也道“我也不去了。”
旁邊的人道“去嘛,說不定上次救你的陳姑娘也在呢。”
徐二趕他“去去去,她上回只是去上香的,哪兒有可能天天往那兒跑我還不如直接去江南會館找人呢,我”
他說著,聲音忽然頓住,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風珉也抬頭看去,見到站在那里的人,臉上的表情立刻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