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珉“我的一個小弟。”
徐二完全沒有在意跟她一起來的這個年輕道士。
游天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道袍在他眼中完全不構成威脅。
他只聽著眼前的心上人對自己說“那日我救小公爺只是恰逢其時,當不得這么貴重的謝禮,我跟兄長想登門歸還”
徐二立刻道“登門做客我很歡迎,但是那些謝禮就不必歸還了,并不是多貴重的東西。”
畢竟整個穎國公府最貴重的就是他,她救了他,給她再多的謝禮也不為過。
他說完,又看向了風珉,埋怨道,“大哥你跟我的救命恩人認識,你怎么不早說啊”
“行了行了,她救的人多了,不在乎你這點事。”風珉說著,做了個驅趕的動作,“我這還有點事,你們先回去吧。”
徐二很想說“你們要去做什么,也算我一個”,但風珉顯然沒有要帶他的意思。
陳松意也對他點了點頭,然后,他們三個就這么走了。
徐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感到身后的同伴湊上前來,搭住自己的肩膀拍了拍,說道“算了二哥,不要惦記了,輸給謝長卿不丟人。”
“什么輸給謝長卿”徐二甩掉肩上的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這里有他什么事”
“你不知道嗎”剛剛搭上他肩膀的人同情地道,“你心心念念的陳姑娘本來是程家的養女,那個程家在京城沒什么名氣,她的養父就是小官一個,但她很有名啊。”
“她跟謝長卿定過親,是他的前未婚妻,不然你覺得珉哥為什么會跟她認識”
“還有,你覺得珉哥對你跟對謝長卿的情分哪個重他肯定是站他,不會站你啊。”
徐二呆在原地,然后炸了毛“你們怎么不早說”
回京以后,風珉就給自己的護衛放了假。
他也給那十幾個小少年在侯府里安排了住的地方,仍舊讓姚四他們先帶著。
今日出門來撈人,他沒有坐車,而是騎的踏雪。
知他過了午還沒吃午飯,等他牽了馬來,陳松意便邀請道“走吧,請你吃飯。”
雖然她跟游天都是吃過午飯才出來的,但再吃一頓顯然不是問題。
“好啊。”風珉握著韁繩,摸了摸自己的馬,“去哪兒吃”
陳松意報出了一家酒樓的名字。
這是一家開在東市的胡商酒樓,也是她第一天出城被攔下指路時,那四個西域商人要去的地方。
游天沒有意見。
他是第一次來京城,哪里有好吃的,風珉跟陳松意更熟。
“走吧。”既然決定好了,陳松意便率先往前走,走了兩步,腳下踩到了什么東西。
兩人看她停住了腳步,彎腰去撿起來,然后發現她撿的是他們都極其眼熟的三錢銀子。
從認識她第一天開始,她只要出門,都差不多每天都會撿這么多錢。
少女直起身,拋了拋這三錢銀子,確定自己身上的氣運徹底恢復正常了。
“看。”她拿著碎銀,對兩人說道,“有錢吃飯了。”
“就這點錢哪夠吃一頓的”風珉搖了搖頭,牽著踏雪走到了前面,“你自己留著吧,我請客。”
經過船上一個多月的相處,他對游天的飯量有了直觀的認知。
就算去的是胡商開的酒樓,他們做的馕特別頂飽,把這三錢銀子全買了馕,只怕也不夠游天一個人吃。
胡商的酒樓價格實惠。
哪怕過了午飯的時間,里面依然有不少的人。
酒樓里的裝璜很有風情。
風珉把馬交給了酒樓門口的小二,讓他帶去喂草料,就跟陳松意和游天一起進了樓里。
進來以后,風珉本來打算直接上二樓雅間,陳松意卻指著一樓角落的空位道“就坐這兒吧。”
風珉看了那個方向一眼,收回了上樓的腳步。
三人一起過去入座。
小師叔一邊走,一邊吸了吸鼻子。
空氣里飄著的烤馕香氣跟帶著孜然的羊肉香令他感到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