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應離想起那幾個侄子看自己的緊張目光。
在他們眼中,自己好像也被劃成了勁敵這一類的存在。
尤其是從西郊歸來,身上還帶著煤灰的三皇子,在他父皇的寢宮外,遇見最后離開的這個皇叔時,他給蕭應離的這種感覺就越發的明顯。
厲王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低聲道“皇兄說我這幾個侄兒不行,竟不是謙辭”
他真心希望自己的兄長能夠好好坐在這個位置上,全力支持他打完草原王庭,徹底平定北邊。
他們這一代將功畢于一役,下一代就做守成之君便足夠了。
而他對皇位沒有半點興趣。
比起成為統治大齊的君王,他更希望實現開拓的夢想,以后就死在遠征的路上
“殿下,到了。”
在他半閉著眼睛,隨著馬車行進時的輕輕搖晃想著這些的時候,厲王府到了。
蕭應離睜開眼睛,從車上下來,就見到秦驍在外面等著自己。
一見他,蕭應離便眼睛一亮,笑著問他“軍師來了”
“來了”秦驍興奮地點頭,“而且還帶來一位貴客”
聽到“貴客”二字,蕭應離心中立刻生出了各種猜測,他問道“人在哪里”
秦驍一指正廳,蕭應離加快腳步,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一邊走,就一邊聽話嘮的親衛隊長把來人的身份說了個清楚。
她的師叔來京城了。
他是治好了軍師的絕世神醫、絕頂高手,而且還精通火藥術。
秦驍總結道“就是軍師心心念念想要招攬回邊關的那個師叔啊,殿下”
在這樣拉到了頂點的期待下,厲王走進了溫暖如春的正廳,看到了陳松意跟她身邊穿著道袍的少年人。
“殿下。”陳松意起了身,向著蕭應離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師叔游天。”
游天也起了身,向這位初次見面的厲王殿下拱手,行了一禮“見過厲王殿下。”
隨后,他就審視起了這個讓師侄、風珉甚至裴植那樣的狐貍都死心塌地的年輕王者。
而陳松意也不說其他,一見厲王就直接進入了正題,再次提及了地動跟江南案。
蕭應離也將目光從這位過于年輕的高人身上收回來,走向了她“我正想等你來了再商議,去江南的人選你已經有了安排”
“我已經安排了可靠的人,明日就出發。”陳松意道,“世間沒有人比他更穩妥了,付大人一見他就會明白。”甚至都不用錦囊信物,只要裴云升報出他的名字,付大人就會見他。
隨后,她提到了劉氏,“草原人的國師安排了人對護國神木下手是我的養母,我不是最適合去對付她的人。有我在,神木暫時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等皇陵之亂平定的時候,請殿下派人去將她一并拿下。”
這算是景帝的做法給她的啟發,危害國祚,不必她去,劉氏也沒有被輕饒的余地。
而劉氏本身的威脅甚至不及程明珠,由尋常的將士去也可以把人拿下。
“好,此事你不必為難。”蕭應離望著她,目光變得柔和了,“辛苦了,軍師。”
“我”陳松意滯了片刻,最終在他的目光下搖了搖頭,低聲道,“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