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這位老將下了馬,帶著人闖進了這座久未有人來的大將軍府。
演武場中,本來在這里練劍的馬元清耳朵一動,聽到外面傳來了熟悉的兵器甲胄摩擦的聲音。
他收住了劍勢。
抱著劍站在一旁陪伴他的陰柔青年目光看向門口,懷中利劍出鞘了兩寸。
父子二人看著一群甲士涌進來,排列在兩側,手中弓箭拉滿,箭頭對準了演武場中的人。
他的義子目光一沉,想要動手,站在場中的馬元清卻抬起了手,讓他不要沖動,雙眼看著在最后走進來的衛國公。
兩人都是在軍中打拼出來的一時名將,只不過一個在南,一個在西。
衛國公比他年長二十歲,經歷過更多場戰役,身上應該有更多的傷。
可是現在,他身穿甲胄站在馬元清面前,卻猶如一頭猛虎,絲毫不輸。
兩人相對而立,馬元清開口道“我久不出府,不知衛國公到來,有失遠迎,還請國公恕罪。”
他說著,絲毫不懼地掃過這些用弓箭對準自己的甲士。
然后問道,“國公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衛國公的聲音響起“我奉陛下之命,請馬大將軍換個地方待幾日。”
他說著,目光掃過四周,道,“這將軍府雖好,卻留不住大將軍的心,馬大將軍請。”
馬元清沒有說話。
他在猜測著景帝是要做什么。
“義父”他的義子手仍舊按在劍柄上,只等他一聲令下就立刻掩護著他殺出去。
然而馬元清再次抬起了手,將他叫停。
他道“我不懂國公大人的意思,不過既然這是陛下的命令,那我就隨衛國公走一趟好了。”
他的心思在這一瞬間門就轉明了,自己什么也沒有做,他們沒有任何的證據。
朝堂中還有他的人。
只要景帝找不到證據,就不能自斷臂膀,寒了這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武將的心。
東郊,相國寺。
相國寺地勢高,又是離皇陵最近的地方,皇陵的方向又無端地起了一陣狂風,所有身在這里的人都看到了。
明遠大師走出了正殿,看著風云消散的方向。
他道了一聲“阿彌陀佛”,然后才看向那些來寺中問藥的香客。
從兩日前開始,來相國寺拜過神木的香客身上就陸續出現了一些紅點。
這些紅點有指甲蓋大小,分布在手臂上、身上不痛不癢,也沒有傳染性。
甚至因為在冬天,如果不是富貴人家,有下人服侍著沐浴,根本不易發現。
眼下來的都是一些貴婦人,她們的聲音傳來,紛紛道
“我們看過大夫了,大夫說看不出這是什么病癥,我們只能來找明遠大師問
一問了。”
“是啊,讓大師來給我們看一看吧,這些東西長在身上怪嚇人的。”
她們圍在小沙彌面前,要他去找明遠大師,這令小沙彌很是為難。
師父擅長看天象,也擅長看相,但他不會醫術啊。
而且這些貴婦因為急切,看他年紀又小,還扯高了跟她們一起來的侍女的袖子,讓小沙彌看。
小沙彌的目光觸及到那如雪中紅梅散落的肌膚,頓時嚇得轉開了視線,連忙念著“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