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趙山長原本的打算,來到書院之后是打算去拜訪一位他的舊識。
對方如今正在橫渠書院當教習,可以帶他們在書院中游覽一番,還能跟這天下第一書院的學子們交流交流。
一路上都很順利,在抵達橫渠書院之后,趙山長的那位舊識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眾人見過了書院外面熱鬧的冬日集市,又瞻仰了那塊刻有橫渠四句的石碑,然后被引著進入了書院。
跟地處江南的滄麓書院不一樣,橫渠書院有著更多北地的氣息,建筑更加恢宏大氣。
哪怕在冬日,書院里在外活動的學子也有很多,并不受拘束。
眾人一來到,就正好遇上橫渠書院的學子在舉行冬日的辯論、騎射、棋藝等比試。
許久沒有活動的滄麓書院學子頓時躍躍欲試。
那位來接他們的沈先生指著這些地方道“若是技癢,盡可下場一試。”
隊伍里當即便有人問道“我們不是橫渠書院的人,也可以去”
沈先生笑道“自然可以。”
原來會有這些比賽,就是因為臨近會試,來橫渠書院想要找謝長卿挑戰交流的人太多,所以書院干脆想出了這樣一個法子。
想向他們的書院第一宣戰可以,但謝長卿終究只有一個人,精力有限,不如就先過了他們書院第二、第三這一關。
都是橫渠書院的學子,實力有差距,也不會相差太遠。
既然是要檢驗自己的實力,那跟第二、第三名比試也是可以的。
敢來向書院第一發起挑戰的人自然有著自信,并不懼這前面的小角色。
君子六藝,每一項書院里都有可供挑戰的對象。
結果就是來的世家子弟一個兩個自信滿滿,等真正下場以后,卻發現別說是書院第一,就連排在謝長卿之后的第二三四五名都比不過,遂羞惱地退去。
回到書院的謝長卿這才得了一絲安寧,能夠繼續在藏書閣高處看書。
而書院的先生們覺得冬日沉悶,這些比試項目保留下來可以調節氣氛、調節心情,于是便繼續保留了。
滄麓書院一行今日來交流,可以說跟這些比試項目正好對口,帶隊來的趙山長自然也不會攔著他們,只是說道“騎射就不必去比了。”
在江南長大的他們,是怎么也不可能追得上這些在北地長大的學子的。
“是,先生”
話音落下,他們就四散開去,朝著自己感興趣的項目交流去了。
陳繼羽跟紀東流去了辯論的方向,陳松意則跟在趙山長跟樊教習身邊,同沈先生一起在書院里轉了一圈。
等到回來的時候,就見到另外幾個方向都沒人了,辯論比賽那里卻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幾圈。
趙山長頓時來了興致,問沈先生“那邊是怎么回事”
沈先生道“不知,不如過去看看。”
陳松意跟在他們身邊,一過去就看到了謝長卿那熟悉的身影。
果然只有他在,橫渠書院里才會有這么熱鬧的時候。
“先生學妹,你們來了”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里面的人一見他們過來就立刻招手。
而其他人見到沈先生跟另外兩位眼生的老者,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四人占了一個好位置,開始看里面的辯論。
謝長卿一人對上幾人,絲毫不落下風,精妙的見解時常引來陣陣喝彩。
他一人站在場中,周圍的人便像是都面目模糊了,讓冬日太陽的光芒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與他辯論的幾人陳松意都眼熟,既有世家子弟,也有他們滄麓書院的學子,還有來過江南會館、跟她哥哥成為了好友的林詹跟姜致。
她的兄長也在其中。
包括紀東流在內,其他人都逐漸敗下陣來,逐漸的,場上就只剩下四個聲音。
原本時間線上的今科狀元、探花跟下科狀元、榜眼聚集到了一起,你來我往,引經據典,唇槍舌劍,精彩絕倫,有很多典故別說是一些學子,就算是樊教習一時也反應不過來。
但這并不影響周圍的人聽得如癡如醉,沉浸其中,不時為某一方的觀點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