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用新任軍師這兩日畫好送來的符,擦過他們的弩,擦過射向這些人的箭矢,就可以破了他們的不破金身,用這幾輪射擊取他們的性命。
兩支分派往城外的隊伍當中都開始有人倒下。
他們的防御陣型出現了漏洞,令被他們護在背后的巫都被大齊的弓箭所傷。
“這樣下去不行這樣下去不可能抵達目的地,一定會死在他們的手上”
身負決策者身份的巫心念急轉,看著站在高處的人馬,扣住了腰間的火藥彈。
唯今之際,就只有先炸開一條路,然后再通向那兩個地方
大齊所有的兵力現在都被牽扯在城中,能夠分出這些人在這里已經是極致了,后面一定沒有人了。
心念一決,兩邊的巫都同時有了動作。
兩人同時從懷中取出了兩顆火藥彈交給背負自己的戰士,催促道“扔出去”
接過火藥彈的戰士沒有遲疑。
在高速的奔跑中,抬手就將火藥彈朝著前方向他們射擊的人投去
兩枚火藥彈比起成年人的手指頭大不了多少,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就算是最強的射手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射中。
兩名巫緊緊地盯著前方。
只要等火藥彈一落地,前面這些人就
這樣的念頭還沒轉完,前方的人馬就朝著兩邊分開。
然后,從其中站出來了七八個比成年人矮小得多的身影。
這些半大少年手中都提著一把刀。
他們站在高處,動作一致,猛地朝著火藥彈飛來的方向揮刀。
七八道尚且稚嫩的凌厲刀氣自他們手中脫出,飛向半空
就如在濟州城外陳松意擋下這一擊一樣,那些刀氣交錯縱橫,在空中跟火藥彈發生了碰撞。
轟然一聲,草原人投擲出來的火藥彈在曠野中炸開
沖擊波在他們頭頂朝著四野擴散。
這兩聲爆炸通過了距離的削弱,在剛剛經歷完地動的平民百姓聽來,不過就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余震,并不令他們驚慌。
但這樣的結果,卻讓帶著四王子的命令前往護國寺跟橫渠書院的兩隊人馬第一次感到了驚慌。
皇城,西南角。
作為建立在京城內的火藥工坊,這里的看守不少,建筑也十分牢固。
在地動中,就只有這一角幾乎沒有損傷,然而這時,守在門口的護衛卻聽見從東北方向傳來的驚呼,轉頭看去,就見到那里燃起了沖天的火光。
“該死,著火了”
“快快過去滅火”
這里跟其他地方可不一樣,一旦著火,蔓延到后面的火藥工坊,那引發的爆炸就是要將大半個京城都夷為平地的程度。
“快快”
火藥庫外面的護衛幾乎是全部出動,只剩下兩人守在這里。yhugu
就在看同伴跑遠,兩人想要回身繼續守衛的時候,就感到脖子一痛,倒在了地上。
被搖晃的燈籠投在他們身上的影子極其矮小,仿佛一個孩童。
狐鹿背著手,看了他們一眼。
剛剛去東北方向放火的草原戰士回到了隊伍中。
“走。”
狐鹿一個手勢,便打算帶他們邁過兩個倒地的護衛進去。
然而,他們身后卻響起了長刀出鞘的聲音。
狐鹿的耳朵動了一動,嘴里嘖了一聲,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進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打算看看是什么倒霉鬼,這時候撞到自己手上來。
然后,他就見到了自從濟州城外被割喉以后就一直在他的噩夢中重復出現的身影。
而且這一次,饕餮還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旁還多了一個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