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額頭流血的巫女跟灰頭土臉的刺客馬上加快了速度。
刺客重新把人背到了背上,巫女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
兩人一合體,就立刻朝著在煙塵中重新現身的睚眥發起了沖擊。
睚眥就蹲在高處,手中握著長刀。
哪怕在爆炸的時候,他也沒有離開那個位置。
只是躲在了不知怎么筑成的厚重磚墻后,毫發無傷。
巫女趴在刺客的背上,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他們要沖到火藥庫去,就必須過了睚眥這一關。
重新站起來的狐鹿臉上也黑了一塊。
他抬手按住了袖箭,對準了從外面沖進來的“饕餮”。
他沒有了武力,但依然還有眼力
“饕餮”的速度,比起在濟州城外的時候更快了
狐鹿的瞳孔顫抖,看著那死亡的陰影再次朝著自己逼近。
如果不是“饕餮”隱藏了實力,就是他根本沒有遭到反噬
剛才在外面他完全不反駁,任由自己誤會,就是為了讓自己掉以輕心,踏入門后的迷陣中。
狐鹿咬著后槽牙,在“饕餮”一沖到袖劍的攻擊范圍內時就按下了機括
“咻咻”幾聲,泛著幽藍色澤的箭矢射了出去。
高速奔襲中的“饕餮”身形化作殘影,左右閃避,下一瞬又回到了正中的路線上。
那幾根射過去的短箭插在地上,還在搖晃著。
狐鹿雙眼驀地瞪大。
就在他跟“饕餮”之間只剩十步距離的時候,狐鹿眼前忽然一暗。
是留在他身邊的護衛擋到了他面前,準備硬撼殺滅了五個同伴的“饕餮”
幾乎就是在他跟“饕餮”短兵相接的同時,失去雙眼的巫女與刺客也沖到了睚眥面前。
然后,嚴陣以待的兩人就看到蹲在高處的睚眥沒有動作,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就放了他們過去。
而狐鹿這里也是一樣,氣沉丹田、準備接下“饕餮”一擊的高大戰士看著奔到面前的人閃了一下,像避開箭矢一樣繞過了自己,朝著前方的巫女一組追去。
留下來攔路的狐鹿面罩下的臉先是蒼白,隨即漲得通紅“混賬”
孩童拔高的聲音在火光跟煙塵中響起,“饕餮”
有什么比做好了準備要跟對手苦戰,對方卻忽略了你,直接朝著其他人追去更侮辱的
狐鹿猛地轉身,見到“饕餮”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殘垣斷壁后。
后方的打斗聲很快傳來,他追上了被睚眥放過去的巫女跟刺客。
而身在高處的睚眥這才有了動作。
他起了身,從高處一個翻身落了下來,站在了地上,然后抬手,在刀身上抹過。
地上的火光映照中,狐鹿仿佛看到那刀身上泛起了一抹金色的光芒。
陳松意剛才一直停在高處。
除了掌控這個小陣,她還以天地元氣溝通了整個京城大陣。
風將離京城數十里外的信息帶了過來。
草原人派出去破壞護國神木與書院石碑的兩支隊伍在城外已經梟首。
兩位天罡衛隊長親自割下了他們的頭顱。
除了那個被自己刺瞎了雙眼的巫女,狐鹿身邊終于沒有更多的巫了。
到這時,她才發出了一早約定好的暗號,讓小師叔結束戰斗。
用“銳”字符開鋒之后,陳松意揚起了手中的刀,指向狐鹿。
這一次,她就不信他還能活
狐鹿一把扯下了面罩,面孔扭曲地下令道“殺了他”
先是被“饕餮”忽略,然后被睚眥挑釁,任誰都有火。
伴隨他的話音落下,他身后的護衛立刻繞了出來,朝著陳松意發起沉默的沖鋒。
陳松意一甩長刀,同樣朝著這個高達的對手沖去。
兩人之間的體型差猶如一座小山跟一個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