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惑了,她的拼圖缺失的最后一塊也拼上了。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小師叔上一世會死得這么早,會讓師父那么心痛。
在意識到他會早亡以后,陳松意也想過要推演他的命數,但一切都很模糊,只能看到朦朧的一點信息,很多都被干擾了。
她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可如果是那個道人所為,一切就說得通了。
他是道人布下的疑子,那道人遮蔽了天機,把他拋棄在那個小鎮上。
師父怎么推演,找到的都只會是小師叔,而他則會再次抹去自己的行蹤。
一旦線索斷裂,師父就再不能找到他。
因為他不可測算,不管是誰都別想算到他。
游天看到她頓住,伸手接過了她手里的兔子。
他從聽到自己的身世之后,這些年一直沒有跟任何人說。
在容鏡面前他也沒有提到過,就是不想這層窗戶紙被捅穿以后,得到這樣的反應。
他這幾天一直糾結猶豫,也是因為這一點。
可是他答應過她,不再做天涯孤客,獨自去復仇。
等機會到來的時候一定要告訴她,然后和她一起去。
既然現在她要幫厲王對付草原人,而自己要殺草原人的國師,那他們的目標可以說是一致的,彼此不應該隱瞞。
他垂下了眼睛,低聲道“我知道,你聽完之后可能會不再認我這個來歷不明的師叔,但我答應過你,當我找到仇人的時候,不會自己行動,要等你一起。”
聽見他的話,陳松意才回過神來,看到了小師叔緊繃的表情跟用力握住樹枝的手指。
“你可以反悔”游天手里的兔子開始散發出糊味,他像是一點都沒聞到,“這沒有關系。”
因為身世,游天對自己有著極大的不認同。
在他看來,只有親手殺死這個師門的叛徒,自己才能真正地、毫不虧心地成為天閣弟子。
所以,她如果在知道真相后不認他,游天覺得合情合理。
他一個人去就好了,本來他也是打算一個人的。
只不過他沒想到,要論來歷不明,這天下有誰會比陳松意更來歷不明
“糊了,小師叔。”她把兔子從游天手中拿了回來,“原來你會答應幫忙,是因為想確認狐鹿是不是你師弟。”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匕首割去了兔子身上烤糊的部分。
游天盯著她“你不反悔”
“反什么悔”
割掉了烤糊的部分,陳松意又撒了一層調料,才把烤好的兔子還給了他。
她對著他認真地道,“師父承認你是他的師弟,天閣承認你是它的弟子,你就是,這跟教會你天閣醫術跟武藝的人是誰沒有關系。”
游天臉上緊繃的線條松弛了下來,林中有一陣風吹來,陳松意輕聲道“他是你的目標,也是我的目標,我一定會和你一起殺了他。”
沂州城。
京城地動的消息剛剛傳到這里,對沂州王氏來說,這是一個絕佳的好消息。
正逢家主王瑜公大壽,各個分支在各地的高塔也已經建成。
壽宴上,高朋滿座,賓客如云。
他們沂州王氏欣欣向榮,蕭家卻因為地動焦頭爛額。
對王瑜公來說,這簡直是最好的壽禮。
作為壽星,他滿面紅光地接待著前來賀壽的客人,對分支的興盛感到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