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人他們大齊的永安亭侯真是個妙人
神機妙算,偏又坦誠。
他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原本他還想問一問自己心中之惑。
他走這一步,培養出一個好女婿,是不是能夠得償所愿,在史書上留下一個更好的名聲
現在不用問了,若是自己這個老丈人會令她的兄長聲名狼藉,她會看好這門婚事嗎
自然是不會的,因此劉相來的時候有些不安,走的時候卻很高興。
陳松意想了想,先提筆給趙山長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去橫渠書院。
這件事,需得讓他有所準備,免得劉相去的時候他一頭霧水。
然后,她才回去演武場。
有了劉相打斷,又有況管家在前面鋪墊,相信風珉已經控制好了情緒,再見到自己的時候,不會嫉妒到面目全非才是。
翌日,西市的菜市口又砍了一批人。
而城門口,要被流放的罪人也上路了。
“走”
穿著皮裘的官差驅趕著這些帶著枷鎖的罪人。
哪怕是在數九寒冬,他們身上也穿著單薄的囚服,手上脖子上戴著枷鎖。
這些被流放的罪人當中,大部分是這次謀逆的罪臣家屬,也有牽涉到其中的官吏。
當中女性占大多數,男丁基本都小于十五歲。
剩下的成年男性只有零星幾個。
程卓之就是其中一個。
劉氏死了,弟弟死了,母親在獄中也死了。
他只是削去官職,被判流放,好像已經是輕判了。
但前路渺茫,又是在這樣的大雪天上路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有命活著走到目的地。
程家的另外兩房受了牽連,也被貶謫,他們程家的后代,三代不得回京。
劉氏在江南的母家也被查抄了所有的財產,劉家人全部充入奴籍,真正是受她連累。
對他的岳父來說,富了一輩子,卻在這時失去所有財富,淪為賤籍,這才是真正的無妄之災吧。
他們都是娶錯妻子,受了牽連的男人
“快走”官差粗暴地驅趕著他們。
顯然在這個天氣出門對官差來說,也是苦差事。
程卓之麻木地向前走去。
在這個時候,他又聽見了茶館里的轟然叫好。
他轉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原本的他應該也是坐在茶館中的一員,也會聽到里面的話本。
里頭今日在說的似乎是一個朝中新貴的故事,不知是誰。
但總之他們這些人倒下來,就會有新人踩著他們的尸骨上去。
風雪吹來,擋住了他朝自己曾經的生活投去的最后一眼。
他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