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她穿著官袍的身影歸來,風珉待在她的主院里,像在自己家里一樣自在地打了一聲招呼。
說來也奇怪,同樣的官袍穿在游天身上,風珉看了覺得沒有什么。
可當穿在陳松意身上的時候,就讓人覺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陳松意應了一聲,風珉看到她有些沒精神的樣子,像是精神高度集中,思考分析太久了,于是挑了挑眉,問道“怎么了”
等她過來之后,他給她斟了一杯茶,“在宮里遇上什么難事了”
“沒什么。”陳松意搖了搖頭。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幫太后一起參詳厲王殿下的王妃人選,看迷了眼。
風珉自己躲過來,也是因為親事。
他倒是很遲才成親,陳松意對他,卻沒有那種急迫的、想讓他成家立業的心情。
她想,這大概是因為在厲王活下來的前提之下,一切都會改變。
他也不用戰死沙場,能夠好好的活下來吧。
“我帶了鹿肉過來,讓你家御廚今晚做。”風珉道,“沒那么早吃飯,先吃點點心墊墊。”
說著把點心往陳松意的方向推了推。
這也是他從京城最有名的點心鋪子里買來的。
他雖然來這里躲避,求個清閑,不過每次都會帶上吃的。
為此,游天對他的造訪格外歡迎。
陳松意吃了兩塊點心,喝了幾杯熱茶,稍稍恢復了精神,對他說起了城外流民的安置。
“殿下跟付大人很快就要回來了,他們這一動,收回來的不僅是那些世家積攢的財富,還有他們壟斷的良田。”
這些世家豪族刻意擠壓百姓的生存空間,奪取他們的田地,這一次清算之后,光是那幾家,都能可以安置外面這批流民的田地。
“等過完年之后,他們也就有去處了。”陳松意說著,見到風珉的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神色,才又道,“不過朝堂不可能直接把這些田還給他們,他們遷回原籍,還是要先做幾年皇家的佃農。”
“我明白。”風珉點頭,“否則土地回到他們手上,沒過幾年就又會被新的豪強奪走。”
所以,只是除掉包括沂州王氏在內的這一部分世家,是遠遠不夠的,要讓土地重新回到天下萬民手中,任重道遠。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侯府的下人來報,說是門外來了兩輛馬車。
“來的是位裴公子,說是付大人的門生,來替他提前送年禮。”
“裴公子”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起了身,一起到門外去迎接。
裴云升站在侯府門前,仰頭看著御筆親提的永安侯府四個大字。
等了一會兒,就見到還穿著官袍的陳松意跟風珉一起從侯府里出來。
“喲。”跟所有第一次見到陳松意穿上這身青色官袍的人一樣,裴云升發出了贊嘆,然后指著馬車道,“老師他進宮面圣了,著我先來給你送禮。”
短短一句話,就涵蓋了很多信息
付大人回來了,他入了付大人的門墻,江南的事情進展順利,馬元清跟桓瑾要徹底完了。
風珉站在陳松意身旁,抱著手臂問他“付公也會送禮”
裴云升沒有說話,而是撩開了馬車的簾子。
陳松意一看到從馬車里探出頭來的人,立刻目露驚喜“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