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小風見狀,心中第一個念頭便是這二當家有類似自己夜師侄的那種攻心劍術,雖然表面看似沒有內力運轉,卻已在對手身上生效。此時烏索爾的目光呆滯,正是中了這攻心之術的征兆,心念一轉間,小風的識能傳音直接響徹在烏索爾腦海深處。
“那不是真的,是幻覺你現在在生死對決,不可分心”
然而話音方落,眾人訝異的目光中,卻見烏索爾身上爆發出一道綠芒,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圍觀的八名當家見狀抽身欲退,卻是慢了一步。
“啊啊那不是幻覺”
烏索爾忽然大喝一聲,再度睜眼之間,眼中盡是怒意,而其體內被壓制的傷勢亦是猛然爆發。可若放在平時,他絕無再戰之力,可如今卻不知為何,周身氣勢不減反增,手中奇型彎刀,再度涌來一陣炙陽之力。
小風天生絕脈,體內不存半分內力,因此對于一切以內力反噬對手的音功反震皆有極強的免疫。然而此時面對烏索爾這一聲大喝,距離他最近的自己,卻被震飛而出,只是此時眾人注意皆在烏索爾身上,卻是沒人看到自己這番窘迫。
否則自己的威懾一旦失效,恐怕這些人一擁而上,或在暗中偷襲烏索爾,恐怕就算他這強弩之末爆發力極強,卻也免不了身死之時。小風落地瞬間,緩緩自地面爬起,然而卻感覺身體沉重無比,再難前進一步,索性靠著哨站大門,就這樣站立不前。
話音方落,二當家前沖的身形亦是為之一頓,隨即雙眼一凝看向烏索爾,卻見他神色瘋狂,儼然有走火入魔之相。而就在此時,二當家眼底深處,竟是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不是不是,不是她是真的,不是你們你們才是幻覺”
烏索爾開口之間,體內內力爆竄,真元涌動同時嘴角血線不斷擴散,然而他的眼中只有怒意,只有張狂,如若小風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定會道上一句,太失策。
烏索爾心知自己必須拿出底牌,所以方才見對手沖來,心神一動,腦海中快速搜尋起那被自己沉埋在心底最深處的刀法。而同時,腦海之中亦是浮現起一道紅衣倩影,亦是被自己埋在心底最深處的人。
那一夜,父母親盡歿于黑森死林,叔伯兄弟為掩護自己逃出古林亦盡數死在尸將手中,山門古樹之下,自己本想一死了之。然而卻做了一個夢,一個如真似幻的夢。
夢中一位妙齡女子為自己解除心魔,同時以身相伴,夢雖一日,卻足足在夢中過了一年。每一天每一日都歷歷在目,夢中她告訴自己樹中藏刀之秘,授自己刀訣,又與自己刀劍合璧,那是自己一生中最快樂的一年。
然而終有夢醒之時,當自己在樹下醒來之后,所有自己夢中所遇的人,都不記得自己身邊有這么一名女子,而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言語。能證明她存在的,唯有樹中的刀,和那霸道至極的刀訣。
三年,五年,十年。那名女子從未再度出現,而隨著不斷尋找與失望,最終走上絕望。一次契機之下,烏索爾徹底將這段記憶沉埋在內心最深處,同樣為了沉埋這段記憶,他選擇埋葬寶刀,不再使用刀訣,這一別,又是十年。
然而,就在他腦海中再度浮現起這名女子的一顰一笑,同時下意識的運轉當初夢中刀劍合璧的刀訣之時,腦海中卻忽然侵入了一道聲響,那聲音告訴自己這一切皆是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