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就可以忽視了;忽視了,就可以當做這痛楚根本就不存在。他不會為任何人感到痛苦。
站于無限城高臺之上,無慘昂著頭看著站在下面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的一群人。在他的身邊,鳴女抱著琵琶端坐著。
“最近有什么事情發生么”無慘問道,隨著他的聲音響起,下面一些鬼的身體甚至微微抖了一下,他們實在是怕極了無慘。
可以聽到鬼內心活動的無慘嘴角露出了嘲諷地笑意,他喜歡看這些鬼畏懼他的樣子,讀心的能力,這會讓他想起那個整天被涼子掛在嘴邊的陰陽師。
但現在看起來,這讀心的能力也并沒有多么珍貴嘛,他也可以做到。是不是如今的他也可以得到那個人的真切夸贊呢
不要想了。
無慘閉上眼睛用力甩了甩頭,他突然發起了怒來,沖著下面一群戰戰兢兢地鬼怒吼著“我問你們最近有什么情報”
膽小一些的鬼已經抖得像開啟了震動模式一樣,無慘微微偏過頭,他聽到了某個下弦內心的聲音“明明是自己想發火,卻總是怪到我們身上來,嘁。”
無慘瞇了瞇眼睛,他掌心向上,抬起左手,隨著他左手的緩緩抬起,那個在心里腹誹他的下弦鬼也捂著脖子緩緩地從地上飄了起來。
“你在說我壞話,以為我不知道”無慘語帶嘲諷地說著,臉上浮現了殘忍的笑意,他猛地收緊左手手掌,倒霉的下弦鬼直接在空中炸成了血沫。
明明在外面的世界也算是一方boss,但在這里,這個下弦鬼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死去了。臺下的氣氛更加死寂,鬼們努力地放空自己,生怕自己想了什么不該想的而直接被干掉。
這樣死掉多窩囊啊。
“那么誰來回答一下我剛才的問題”無慘彈了彈指甲,繼續問著。此時他的態度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和藹可親,但是膽寒了的鬼們硬了抖了幾抖,然后開始將自己認為可疑的事情全部給無慘描述了一遍。
所有的消息里,只有兩條對于無慘來說不是無效消息。
第一條是疑似可以讓他不再懼怕陽光,助他成為完美生物的青色彼岸花。
第二條是有可疑的人物出現,是男性,但是額頭上有著無慘特意吩咐他們注意的縫合線。
無慘的眼睛微微睜大,他尋找青色彼岸花已經找了幾百年,驟然聽到消息還是免不了激動。但是第二條消息像是給他澆了一盆冷水,讓他瞬間清醒,繼而產生了些許畏懼的情緒。
是的,他對那個神秘的腦袋上有著縫合線的人有著畏懼之情,因為幫他治好身體的仁醫,就是由這個神秘人給他引薦的。
無慘懷疑,神秘人或許知曉他的一切秘密。
按照他的一貫作風,他應該避開這所有的一切會對他的生命造成威脅的人,比如那個強大的使用日之呼吸的劍客。但是唯獨這個人,唯獨這個人,他只要想到,便感覺有火在身體里灼燒。
他想,也許這是來自涼子的怨念。
“他在哪里”無慘垂眸看著消息的人,平靜地問道。
被他盯著的鬼臉上都冒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他本以為今天得到了青色彼岸花的消息,無慘一定最重視這個消息,根本懶得再去管別的消息。
沒想到無慘這次竟然對青色彼岸花都不管不問,只是追著他詢問那個額頭上有著縫合線的男人的事情。
但他不敢欺瞞,生怕自己回答慢了會被無慘直接殺死“他叫加茂憲倫,是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咒術師。”
御三家啊,是他不會主動去接近的角色。畢竟他的愿望只是活下去,并不是與全世界為敵。
是他嗎還是巧合但是世上真有這樣的巧合嗎
無慘不知道,他明明更應該關注青色彼岸花的事情,而不是在這里問一個他不應該去得罪的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