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臺上那個可憐兮兮的男人,這一刻他的形象與我記憶中的孱弱少年重合。我又記起了離別時無慘身上發生的詭異狀況,他身上的血肉遇到太陽幾乎融化,但是落地的血肉卻似乎還有著活性。
我又想起了見面時繼國緣一對無慘的稱呼,他叫無慘“鬼王”。
我也皺起了眉頭,似乎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而此時在演武場邊緣,繼國緣一的刀已經架上了無慘的脖子,無慘的抵抗竟然都沒有撐過一個回合。不,應該說他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斗志,只是用恐懼的眼神看著繼國緣一,任由對方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后繼國緣一將視線投向了我,髭切見狀把我往前一推,又將我推回了演武場內。我不敢置信地轉頭看了髭切一眼,他沖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這讓我殺心驟起。
但是面對繼國緣一帶著審視的視線,我終于還是舉手投降了,我想起以前夏油杰帶我去市場買菜的經歷,忍不住悲從中來,淚水濕潤了我的眼眶,我攤牌了“我其實不會戰斗,嗚嗚,我連菜市場的雞都打不過”
此話一出,不止是刀劍男士們一片嘩然,連審神者都有些詫異。但是在大家充滿了質疑的聲音里,有一個輕快的聲音格外清晰。
“主人,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哦。”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蹦蹦跳跳,試圖引起審神者的注意,于是眾人將目光轉向了他。
我也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后有些驚喜地叫道“咦,鶴丸國永”
鶴丸國永沖我比了個大拇指,對于自己成為人群焦點這件事非常的滿意,他向審神者解釋著“主人,我之前出戰,不是從一口奇怪的枯井進入了另一個時空嘛,那時候我遇到丸子了,不過那時候她的名字叫做涼子,還跟一群奇怪的人在一起。”
鶴丸國永手指點了點下巴,眼睛往上看,開始回憶了起來“髭切和膝丸,特別是膝丸這家伙,整天念叨著自己的妹妹,把妹妹的畫像貼得到處都是。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叫涼子的女孩子就是你們的妹妹嘛,但是奇怪的是,那個時候我問她是什么刀,她卻回答我,說她不是刀,她其實是個人類。”
說到這里,鶴丸國永露出了一個誰信啊的表情“她身上神氣這么濃,那群人類傻傻地沒有發現,難道我還發現不了嗎所以啊,真相只有一個”他將手指向我,斬釘截鐵的說道,“丸子,你失憶了吧”
我人傻了已經,看著鶴丸國永在那給我一頓分析,本來我是想說我沒有失憶的,但是我的余光注意到繼國緣一手中的刀有些遲疑地放下了,于是我斬釘截鐵地應道“對啊,嗚嗚。”
于是繼國緣一將刀放下了,無慘趕緊抓緊機會又變作了一道梅紅色光影,回到了我刀柄上的金色珠鏈內。我有些驚奇的晃了晃我的本體刀,珠鏈微微蕩了蕩,勾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身后傳來了拔刀的聲音,纏在我手腕上的珠鏈滑了下去,直直地垂著開始裝死。
既然已經“弄明白”了我為什么根本不會戰斗這件事情,大家也就不再繼續糾結了,吵吵嚷嚷著說要給我開個盛大的歡迎會。
無慘一消失,溫柔的笑意就又回到了審神者的臉上,他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感嘆了一句“封印鬼王不容易吧,但是你不止封印了鬼王,還可以驅使鬼王為你做事,我想你之前的主人也許是一個強大的陰陽師或是咒術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