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坐在隨手拽過來的雕花木椅上,思考兇手究竟是怎樣對石切山博下手的
根據鑒識科人員的調查,在石切山博飲用過的茶水中檢測出了高毒農藥殘留,可同桌的伏木浩之和中龍禮奈的茶水卻沒有任何異常。
如果說劇毒的農藥是涂抹在茶杯上,可根據伏木浩之和中龍禮奈回憶,他們坐定前,桌上原本擺著五套茶具,遇害的石切山博是隨機從中取出一套來使用的。
“那會不會是有人等石切先生為自己沏好茶以后,直接將農藥投放在他杯中呢”目暮十三提出自己的疑問。
留著波浪卷發的中龍禮奈和伏木浩之對視一眼,有些尷尬地回答
“不會的因為,其實石切他使用的是我的茶具。”
“嗯”目暮十三瞇起眼睛,“怎么回事”
“石切他”深吸一口氣,中龍禮奈盡可能平靜地回答,“他把煙頭掉進茶杯里了,所以和我的茶具互換了。”
“現場不是還有空閑的茶杯嗎石切先生為什么不用新的呢”高木涉的問話終止在中龍禮奈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中。
“所以,最開始的時候,中龍小姐和石切先生用自己的茶杯喝茶,沒有出事;之后兩人互換茶杯,石切先生用中龍小姐的茶杯喝茶,結果農藥中毒身亡”工藤新一的聲音從目暮十三身后響起,把在場幾人都嚇了一跳。
工藤新一繞過目暮警官圓潤的身軀,看著中龍禮奈的眼睛,誠懇地說“雖然有些不禮貌,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中龍小姐,你”
他將嘴湊到對方耳邊,小聲問,“你有沒有用石切先生被弄臟的茶杯喝過茶呢”
說完這話,他后退一步,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懇切地看著中龍禮奈。
中龍禮奈見周圍的警官們也盯著自己,嘆了一口氣,回答道“沒錯,石切山博把那杯泡了煙頭的茶水遞給我,讓我喝下去我確實喝了。別用那種表情看我啊,我可不是什么受虐狂,只是,我是他的女朋友,他說話我怎么可能不聽呢”
工藤新一默然。
他見過的情侶,基本都是精神完全平等的眷侶。即使不再恩愛,也會和平地好聚好散,從未見過這種上下級明確的、似乎完全是凌駕于他人人格上的服從與被服從的畸形關系。
目暮十三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警官,很快定下心來分析
“所以,你們三個人的茶杯上都沒有農藥,而除了死者飲用過的茶水外,別的茶水都是無毒的為你們上菜的服務生是誰那人中間有進去過包廂嗎”
高木涉很快回答“目暮警官,為這間包廂服務的是那位彌勒寺隆志先生。”
在旁邊等待的餐廳服務人員中,工藤新一剛才還在自己的包廂里見過的那個男人走了出來,等著接受警方的問話。
“你確定自己上完菜就出去了、再也沒有進過受害者所在的包廂”目暮十三嚴肅地看著高大男子的雙眼。
彌勒寺隆志肯定地點頭,沒有絲毫心虛“是的,警官。雖然出于客人的考慮,包廂里沒有監控,但是由于餐廳在裝修上為了仿照中式園林,花了一大筆錢購置假山石、盆栽等裝飾,所以我們餐廳走廊上是裝有監控的,您可以調來看看。”
目暮十三馬上派人去查看監控。而事實正如彌勒寺隆志所說的那樣,在距離石切山博死亡一個小時前,彌勒寺隆志最后一次推著木質餐車進入包廂送菜,然后再也沒有靠近過那個包廂。
工藤新一再次看向坐在一起的伏木浩之和中龍禮奈
看來有機會毒殺石切山博的只有同一包廂的這兩個人了,可是檢查他們的隨身物品時,并沒有發現有任何可以攜帶農藥的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