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驟然從緊繃的精神狀態中解放出來,他嘴邊一下子沒了把門的,不小心把真心話順嘴說了出來
“咖啡廳新來的那位榎本梓小姐可真是活潑可愛啊,雖然做出的三明治賣相有點普通,但只看她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就足以下飯了啊”
話一出口,向來口花花的毛利小五郎就意識到不對。剛準備躲避女兒的憤怒鐵拳,沒想到毛利蘭神情怔愣了一瞬,之后隨口找了個借口將柯南支開,就坐到了毛利小五郎旁邊,顯然有正事要和他說。
毛利小五郎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心里卻將最近自己做過的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幸好,沒等他心虛太久,毛利蘭看到柯南乖乖地到另一個房間休息去了,便將波洛咖啡廳新來的另一個服務生描述給了毛利小五郎聽。
“你說,安室透”毛利小五郎有些吃驚,“兩年前碰見他的時候,無論是他對我們的態度,還是他和云景的關系,都能顯示出對方的確是”
作為曾經的資深老刑警,毛利小五郎突然回想起來自己的那個猜想。看了一眼對此一無所覺的女兒,他嘆了一口氣
降谷那小子,如今不知是在執行什么任務,不僅得隱姓埋名,竟然還要應聘咖啡廳的服務生難道現在的警校需要的都是這種全能型人才嗎
他沒有將這些猜測告訴天真的女兒,考慮了片刻,不論是為了降谷零還是這幾個小鬼的安全起見,他告訴毛利蘭,以后在外面見到安室透,就只當他是“安室透”就夠了,千萬不要把從前的事情透露出來。
想了想,還是覺得不保險,他在腦海里轉了一圈,勉勉強強找出另外兩個可能認識“降谷零”的工藤新一和鈴木園子,囑咐毛利蘭把這番話一定要轉達給他們二人。
毛利蘭天生目明心慧,雖然在家人和朋友的保護下,沒接觸過太多外面的世界,但也并非什么都不懂的白紙一張,在兩年前看到原本還算相熟的降谷哥哥一副完全不認識他們的樣子時,心中就有了猜測,這回見對方似乎要在周圍執行什么秘密任務,更是下定決心要守住對方身份的秘密。
“我現在就給園子和新一發消息不行,這件事還是當面說比較保險。”毛利蘭眼神堅毅在家人朋友遇到困難時,這個平日里溫柔得好似沒脾氣的少女眼中會自然地迸發一種獨特的光芒,似乎就算前方有千難萬險,也沒辦法阻擋她前進的腳步。
看著這樣的女兒,毛利小五郎眼底閃過一絲欣慰,下一瞬想到了臉色黑沉沉的妃英理,又開始頭疼起來“小蘭,爸爸跟你商量個事情那個,等這起案子結了,你能不能幫爸爸在你媽媽面前說幾句好話啊”
降谷零絲毫不知道,在幾條街之外的毛利家,有一對父女,正因為他的身份問題而憂心忡忡。
事實上,他作為警校當年第一名畢業的優秀畢業生,敢這樣光明正大地在本地活動多年,靠的自然是公安偽造出的天衣無縫的身份經歷和他精湛的演技。
和他關系親近、來往較多的好友和教官們都得到了上面的暗示,自然不會多說;其他人即使在路上認出了他的相貌,只要他適時地展露出疑惑和尷尬的神情,再將現在“安室透”這個假名介紹出去,對面的舊識多半都會以為是認錯人,然后不明所以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