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想說慈母多敗兒,但出口瞬間想到弘暉,福晉曾經對弘暉也是嚴格的,弘暉夭折后,福晉自責的一部分原因也是覺得自己太過嚴格。
福晉怕是害怕弘書和弘暉一樣吧,所有有時候才會顯得格外溺愛。
“罷了。”胤禛將兒子放到地上,“玩兒去吧。”
弘書歡呼一聲,剛站穩就往外沖,經過兩個月的練習,他如今走路已經很穩了。
瞧著兒子費力想要翻過有他大半個身子高的門檻,烏拉那拉氏露出寵溺的笑容,叮囑下人“看好阿哥。”
待屋內人去了大半,烏拉那拉氏才道“王爺,府里送來消息,年側妃的產期怕就是在這幾日,王爺要不要回去一趟”
胤禛有些想回去看看,但如今有了弘書,他也不得不考慮一些問題,太過看重年氏,不止可能對弘書有影響,對年氏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他最后只是一個王爺,那可能還好些,但他要是不止于此
弘書已經是確定的聰明,年氏肚子里的孩子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樣子。
烏拉那拉氏是個善解人意的,她看出胤禛的糾結,就道“弘時的納征禮也該確定日子了,還有弘歷弘晝,王爺也該回去檢查檢查他們的課業。”
“我覺得,這次回去,處理完年側妃和弘時的事情后,可以把其他人也帶到圓明園來,讓弘歷弘晝在園里讀書,王爺您也能就近看著。”
沉浸在弘書的聰明中,胤禛都忘了弘晝這個偷懶耍滑一流的兒子,這兩月沒他看著,這小子怕是高興瘋了吧
哼
趁著老師給四哥單獨解惑玩狗子的弘晝突然打了個冷顫。
為什么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時隔兩月回雍王府的路上,弘書終于能掀開簾子看一看幾百年前的北京城是什么樣子。
他們走的這條路很寬,路上行駛的馬車不少,也有抬轎子的,路邊行人穿著大多不錯,不見幾個窮苦百姓。弘書判斷,尋常百姓應該很少來這邊。
兩旁的建筑不高,大多兩三層,遠遠看過去有些灰撲撲,與弘書期待的精致華麗大不相同。不過看看半空漂浮的灰塵,弘書又能理解了,他們走的這條路還是土路,雖然已經盡力灑水夯實,但如今天氣已然熱了,塵土飛揚著實難以避免。
突如其來一陣風瞇了他的眼睛,弘書放下簾子,一邊要求便宜爹給他吹眼睛,一邊盤算他幾歲把水泥蘇出來比較合適。
嗯,列入待辦事項,這可是基建的必要條件。
胤禛看著兒子紅紅的兔子眼,好笑道“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看那么長時間。”
你懂什么,這種古色古香的場景以后可是要花錢才能看的。弘書雖然心底這樣嘟囔,但其實他剛才看那么長時間,是因為看著那些活生生的、沒在歷史上留下過姓名的路人,他突然有了一種真實感和踏實感。
他是真的來到這個時代了,這里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在某本書中,世界只有雍王府和圓明園這兩個地方。
王爺王妃回府,后院的女人和孩子當然都得來接,因此她們也親眼目睹了王爺親自將六阿哥抱下馬車,并牽著他的手不放。
這場面太過震撼,讓她們一時都忽略了六阿哥才十個月就會走路的事。
兩個月沒見,胤禛當然也要與妾室子女一起用頓飯,在用膳前,先讓弘書叫了人,然后沒等眾人夸獎弘書,就把弘歷弘晝叫出來檢查功課。
弘歷順利過關,弘晝支支吾吾。
胤禛的臉黑如鍋底。
弘書就坐在額娘懷里看戲,也不知道便宜爹一會兒還能不能吃下飯,反正便宜五哥是肯定的吃不下了。
“待會兒去前院書房。”
一句話讓弘晝如喪考妣后,胤禛宣布家宴開始。
誰知還沒吃幾口,年氏突然捂著肚子吸氣“王爺,妾好像好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