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那個奴才冒出來,我就覺得是不是連個小六身邊的奴才都能瞧不起我了,沒忍住就動了手。”
耿氏一巴掌拍在床上“好她個薛氏,竟然敢在背后嚼主子的舌根”
“你別聽她胡沁,什么嫡出庶出,那還有長幼有序,這府里以后是小六繼承不錯,但你們幾個都是王爺的兒子,王爺難道還能虧待了你們不成”
“至于福晉對付我更是胡扯,福晉要是那般心胸,王爺第一個不容他。”
“你等著,額娘這就去找福晉,把這個薛氏攆了”
弘晝沒阻止,他早就煩薛氏這個奶母了,只是礙于身份,不好趕走罷了。
耿氏氣沖沖地出去,找到鈕祜祿氏說了一番,兩人聯袂來到東寢殿。
烏拉那拉氏正在過問福宜的病情。
福宜就是年氏去年生的那個孩子,身體不好,一直養在屋里,只是三災八難的,病沒斷過,這不,因為天冷,屋里火盆放多了些,這孩子又病了。
“怎么過來了看完弘晝了,傷處如何”
耿氏和鈕祜祿氏行禮“見過福晉,王爺只是教訓,弘晝傷的不重。”
“那便好。”烏拉那拉氏觀她倆神色有異,問道,“可是有事”
鈕祜祿氏便氣憤道“福晉你不知道,有下人在弘晝面前嚼舌根子,壞弘晝他們的兄弟感情。”
“嗯”烏拉那拉氏重視起來,“怎么回事”
鈕祜祿氏噼里啪啦將耿氏跟她說的講了一遍,氣道“弘晝才多大,老有人在他面前念叨,他能不難受嗎再說,福晉您是怎么對待孩子的,又是怎么待我們的,這府里的下人哪個知道我看那薛氏就是心思歹毒,想要控制弘晝,讓弘晝以后都聽她的。”
烏拉那拉氏很生氣,弘書出生以后,她想到府里的下人肯定會捧高踩低,所以一直管的很嚴,對弘時幾個更是處處關照。
沒想到還有人嚼舌根嚼到孩子耳邊去
這話萬一傳到外頭去,別人會怎么看她王爺會怎么看她她這個額娘不好了,弘書也得受影響。
“來人,將薛氏拿來”
薛氏被帶到東寢殿的時候很茫然,聽到福晉問話之后竟然不覺得自己有錯,還叫屈“我也是為了五阿哥好,嫡庶本就天差地別,我只是教五阿哥謹守本分罷了。”
又說什么許多人家都是這樣的,庶子不好好敬著嫡子哪有前途。
烏拉那拉氏都氣笑了,話都不愿意跟她多說,直接讓人把她送回內務府去。
薛氏走的時候哭哭啼啼的,將胤禛都驚動了。
知道怎么回事后,胤禛也難得動了怒,吩咐道“蘇培盛,去查,府里還有誰在嚼這樣的舌根子,通通送到慎刑司去。”
什么狗屁東西,時人在意嫡庶,但并不意味著有了嫡子,其他的兒子在嫡子面前就是奴才了。嫡子固然貴重,庶子卻也是自己的親骨肉,一個兒子對著另一個兒子奴顏獻媚、卑躬屈膝,他這個當阿瑪的臉上就能有光
便是他們這些兄弟,當年在二哥面前彎腰,也是因為二哥是太子、是半君,他們行的臣禮,可不是嫡庶禮。
大哥當年在二哥面前恣意,皇阿瑪也是罵他不守為臣之禮,什么時候用嫡庶來罵過他